他脊背佝僂，卻身姿端正，眼神沉穩，自帶一股德高望重的氣度。
要知道眼前這些奴隸全是男丁，而且年齡都在十四~三十左右。
即使都是青壯年，也都在山羊人相對殘酷的奴隸運輸下丟掉了半條命。
肯定也已經死了不少了。
這個歲數的老人能跟著活到現在，還精神頭不錯的樣子，肯定是靠其他人護著的。
八成是個首領之類的人物。
“我是巴兒忽部的祭司，多謝這位大人出手相救。”
老祭司躬身行禮，語氣誠懇，字字懇切。
能在荒原這種地方活過40歲的都是人精，閱人無數，早已看穿一切。
山羊人與這位大人之間的交談，言辭恭敬，雙方明顯是沒有仇恨的。
這位大人驟然翻臉。殺伐果斷，分明是為他們這些被踐踏的人類出手。
高洋神色淡漠，語氣冰冷直白，不帶絲毫溫度：
“不用謝。我不是做慈善的，你們從今以後必須效忠於我。如果不獻出忠誠，那就去死吧。”
“我只是看不慣人類被異族折辱，你們死在我手裡，這個目的也能達成。”
高洋這一番話，可謂是相當的現實。
出人意料的是，老祭司聞言，沒有半分猶豫，當即重重點頭：
“老朽明白！亂世活命，皆需明主依附！我願臣服，亦會勸服全族老小，死心追隨大人！”
他早就活通透了，落敗部落。淪為奴隸，早已沒有選擇的資格。
眼前之人，已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可人群之中，未必人人通透。
一眾年輕奴隸神色各異，有人慶幸活命，有人滿心恐懼，有人暗藏屈辱憤恨。
就在這時，一名二十出頭的健壯年輕奴隸猛地站出。
他渾身帶傷，卻腰背挺直，眼底滿是桀驁不馴，死死盯著高洋，語氣強硬：
“我們可以效忠你！”
“但你必須幫我們報仇！救出被大部落擄走的部落女子。孩童！只要你做到，我等終身為你赴死！做不到，我們寧死不降！”
荒原上的欽察部落互相征戰。吞併是常事，幾乎每天都有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事情發生。
但吞併幾乎都是隻要女子和孩童，成年男子則是殺光或者賣為奴隸。
所以這些奴隸的妻兒都還活著，只是現在在幹什麼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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