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爾對身旁親兵說道。
他抬手打出旗語。
一千騎兵迅速卸下身上一切拖累機動的裝備，多餘氈毯。備用長矛全部就地丟下。
草原騎兵最擅長遊走騎射，不硬碰堅固陣地，在外圍不斷拉扯消耗守軍體力與箭矢。
騎兵四散拉開弧線，繞著環形車陣開始迂迴。
弓弦成片響起，密密麻麻的羽箭潑灑向大車構成的圍牆。
但這往日里，一招鮮吃遍天的戰術，如今卻沒造成預計的效果。
箭矢釘在加厚木板上，大部分直接卡在木料之中，很難擊穿。
躲在車陣內側的聯軍士兵沒有慌亂，耐心等待騎兵進入有效射程。
等到騎射一輪輸出稍歇，一排排十字弩從擋板預留的射擊孔探出。
“射爆他們！”
陸盡那得志就猖狂的聲音從車陣裡面傳了出來，顯然對如今的高光時刻相當興奮。
短促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這可是陸盡花大價錢買圖紙，又用上等的材料製作，真金白銀砸下來的包鐵十字弩！
動能遠非草原短弓可比。
三名在外圍遊走。來不及調轉馬匹躲避的蔑兒乞騎兵被直接命中，弩矢穿透札甲扎進軀幹，人重重摔落進積雪，戰馬受驚狂奔著衝出陣列。
僅僅一輪對射，巴特爾就意識到事情脫離了預判。
隘口狹窄，騎兵沒有足夠空間大範圍迂迴包抄。
車陣沒有明顯弱點，遠端騎射很難造成有效殺傷，持續耗下去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這種從未見過的詭異車陣，似乎非常剋制騎兵......
短暫權衡，巴特爾轉頭看向佇列一側。
“阿古拉，你去，帶著人給我撕開一個缺口！”
騎兵當中，一名巨人騎手緩緩向前。
副將阿古拉身高接近三米，骨骼寬大，身著帶著尖刺的鐵板甲（不是那種歐洲一體鍛造板甲。就是用大鐵片縫在一起的簡易板甲，參考日式甲冑或者南明鐵人軍），渾身肌肉把鐵甲撐得滿滿當當。
簡直就像一隻人形的帝王蟹！
普通戰馬根本承受不住他的體重，他的坐騎是一頭經過選育的重型挽馬，衝刺速度不快，但是負重與拖拽力量極其恐怖。
他身後跟著十名同樣全身覆甲的重灌死士，裡外兩層鐵甲，連戰馬同樣披掛馬甲。
準備出這麼多的重甲，對於游牧民族來說，難度不亞於登上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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