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攻心這一幕神蹟，徹底擊穿了所有人的心神。
“天命在高王！！！”
後方三千草原騎射狂熱嘶吼尚未停歇，聲浪震徹山谷。
人人眼底皆是敬畏狂熱，只覺自家老大得天垂憐，天命所歸。
乃至於自發的給配上了“王”的稱號，用來襯托自家老大的氣質！
而對面那些殘存的蔑兒乞騎兵，早已僵在馬背之上，渾身冰冷，手中弓弦無力垂落。
欽察人的文明程序還處在一個由原始部族向封建王權過渡的階段，薩滿神教盛行。
他們生於欽察荒原，長於長生天信仰之下。
這片土地還很稚嫩，萬物皆敬神明，生死皆歸天意。
荒原部落從不土葬亡者，族人戰死。老死，屍身盡數棄於荒野，任由禿鷲啄食。
他們篤信，唯有如此，靈魂方能乘風而上，迴歸長生天懷抱。
剛剛高洋當眾立誓。
轉瞬之間又萬箭避身。毫髮無傷。
在這些底層騎兵眼中，這就是長生天顯聖，親庇此人！
神明都親自下場熱身了，這仗打的還有什麼意思？
草原騎射們在忙著讚美自家老大，這些蔑兒乞騎兵則是不敢動。
於是原本打生打死的戰場，此刻竟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停滯。
刀不舉，馬不鳴，人不敢言。
本來就已經混亂計程車氣徹底崩塌，恐懼與虔誠交織，死死攥住每一名蔑兒乞士卒的心神。
唯獨陣中的巴特爾還保持著清醒。
信仰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越往底層走越虔誠。
他身為蔑兒乞核心權貴。部族二號人物，可以說是半個統治者。
雖然同樣敬佩長生天，但巴特爾知道，那些在荒原上被禿鷲啄食的屍體，根本就沒有上天堂，而是變成了粑粑。
在他眼裡，所謂神蹟，不過是難以解釋的巧合，是虛妄的幻象！
唯物主義者這一塊/。
比起信神，巴特爾現在更清楚的是——
再這樣下去就死定了！
唯有拚死斬殺那個裝神弄鬼的傢伙，才有一線翻盤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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