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握緊了,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沈卓站不穩,膝蓋一軟往前倒,陸明遠接住了他。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忽然變成零,沈卓的額頭抵在陸明遠的肩窩裡,鼻尖全是烏木香。他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陸明遠的手覆在他後背上,掌心貼著那些發燙的痕跡,輕輕地、慢慢地揉。
“疼嗎?”他問。
沈卓搖頭。
“不疼?”
沈卓把臉埋在陸明遠的肩窩裡,悶悶地說了一句。
陸明遠沒有聽清,但他沒有追問,只把手收緊了一些,把沈卓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抵在他頭頂。
沈卓閉上眼睛。
他聽見陸明遠的心跳——很穩,很慢,像退潮後海面上一動不動的船。
他忽然覺得,自己等了很久的,就是打完之後的被抱住、被揉著發燙的皮膚、被一個人用沉默告訴他:你還在,我也還在。
他少時的痛,將在每次被罰之後的擁抱裡慢慢療愈。
沈卓沒有再說話,他把手臂從陸明遠的腰側穿過去,環住,慢慢地、慢慢地收緊了。
他們就那麼站著,站在昏暗的燈光裡,站在L城的深夜中,站在一切尚未癒合的傷口上面。
在陸明遠的強勢下,製片廠立刻呼叫一切資源,給《萬山》配備了新的劇組,各部門都煥然一新,製片人也在陸明遠的點頭下,選擇了Leo執導。讓純粹的新人當總導演,這是個大膽的嘗試,可誰讓這是陸明遠出資的戲,任誰都要畢恭畢敬地尊重他的想法。
出現主演被集體霸凌的事情,陸明遠沒有對他們仁慈,而是讓的媒體將這起事件大肆報道,雖然只口未提霸凌者的姓名,但以卡斯特羅為首的導演班底還是被業內猜了出來。這件事引起的轟動不小,相信短時期內是不會有劇組會用卡斯特羅他們了。
身在異國他鄉,出現這樣的事,陸明遠不怕被報覆,他甚至將自己身邊的保鏢都放在劇組,時刻提防再有不測。
薛加宜最近也並不好受,他總覺得陸明遠對他淡淡的,沒有了之前的信任和熟絡,也不再讓他幫忙處理兩人的私事了,每天就是在劇組等著替換沈卓。有一次陸明遠來探班,請大家喝咖啡,都沒給薛加宜正臉。
薛加宜趁那次探班問陸明遠:“陸總,我最近是哪裡做的不好嗎?為什麼你都對我這麼冷淡。”
陸明遠睥睨著他:“沈卓是我金絲雀的事情,是你透露出去的吧。”
薛加宜“啊?”了一聲,指尖蜷縮,“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因為卡斯特羅讓你當沈卓的替身,而我沒為你說話,所以你就把一切都怪罪給了沈卓。”
薛加宜剛想說話,陸明遠就厲聲道:“我不在乎增加的這點投資,但你讓沈卓受傷了!他是我的什麼人你比誰都清楚,你為什麼要這麼糊塗?”
薛加宜的眼神冷了下去:“那陸總為什麼還不把我開了呢?”
陸明遠冷道:“因為你走了,就沒人當沈卓的替身了,他的身體,不允許你不告而別。”
薛加宜:“……”
顧東行的目光追隨著薛加宜,發覺這邊氣氛僵窒,便跑過來,給薛加宜遞了張紙巾:“快擦擦臉上的汗,下一場就到你了。”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