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長春的第33步兵聯隊,沿南滿鐵路南段快速推進,被張作相第五方面軍團的鄭澤聲第31軍攔截。
乃至關東軍機動性最強的公主嶺第16騎兵聯隊,剛剛離開駐地百里,同樣被張作相第五方面軍團趙芷香騎兵第10旅擋住去路。
所以此刻的聽筒那頭,村岡長太郎胸腔怒火翻湧。
他原本謀劃得天衣無縫:依託第1.4.6守備隊合圍奉天,再調動第2師團精銳主力重兵壓城,逼奉天當局低頭認罪,交出主戰主官,賠付天價損失。
在他的認知裡,張雨亭只怕已經死了,奉天早已是一盤散沙。
奉系軍閥常年對日本隱忍退讓,絕無膽量與實力正面硬抗關東軍正規野戰師團。
可張作相突然的強硬,打破了村岡長太郎所有預判,也撕開了日奉之間最後一層虛偽的麵皮。
“張作相!”村岡吼了起來,“我已查明,偷襲總領館者為張廷樞,現又殘殺我守備大隊,此為公然挑釁。”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立刻交出屠戮日方人員主謀軍官,交由我方軍法審判。全額賠付我一切損失,嚴懲肇事官兵,否則......”
“否則你就要打進來?”張作相淡漠地打斷他,“村岡,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
“你想把手伸進奉天,伸進來一隻,我砍一隻。伸進來一雙,我砍一雙。奉天周邊,不允許再有日本軍隊進入。”
對於關東軍,他其實是非常擔心的。
但沈書言那一番開導,讓他確定東京方面現在不敢開戰。
就算村岡有這樣的打算,一個第2師團而已,東北軍怎麼也拼得下來。
沈書言保證過,會讓駐朝的兩個日軍師團,一步也登不上東北土地。
特別是聽到幾年之後華夏大地的慘狀後,張作相就算拼光東北軍,也會把日軍死死拖在東北。
張作相的強硬,讓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更為粗重。
村岡長太郎用力握著聽筒,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素來以穩重甚至保守著稱的張作相,竟然敢用這種口氣跟自己說話。
“張作相,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在挑釁整個大日本帝國!”
“我只是在守衛東北的領土。”張作相語氣平淡,沒留半分斡旋餘地,“如果村岡司令官覺得這是挑釁,那隨你怎麼想。”
“我只告訴你,今日起奉天五十里外圍,嚴禁任何日本武裝部隊私自調動。敢越線一步,無需報備,直接開火。”
“總之,奉天,你們別想進。要打,老子奉陪!”
說完,他沒等村岡長太郎回應,直接掛了電話。
村岡長太郎徹底錯愕,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他從未想過,素來老成持重,擅長周旋的張作相,會突然變得如此強硬決絕,直接劃死對日紅線。
錯愕褪去,便是更深的暴怒與忌憚。
村岡心裡非常清楚,此刻東京內閣派系扯皮,嚴令關東軍嚴禁擅自擴大戰事。
朝鮮第19.20兩大師團無本土軍令,絕對無法渡江入關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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