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作相嘆了口氣,“最多也只能支撐奉天一個月的基礎口糧。”
楊宇霆笑了起來,“輔帥,一個月,廷樞應該能做很多事。”
“而且輔帥,毛熊一個辦事處,沒有資格和我們談。”
“你的意思是......”張作相皺眉。
“讓他們直接去找廷樞談。”楊宇霆笑得有些陰冷。
張作相一愣。
楊宇霆笑道:“也許,我們一直都小看了廷樞,不如真的放權給他。”
“可以,我們兜底。”張作相想了一會,“我倒要看他能不能撕開一條路!”
直屬十二旅旅部。
張廷樞坐在辦公桌後,剛結束通話張作相的電話。
電話裡,張作相說了各國對奉天的施壓,特別是毛熊更是趁機插手中東鐵路人事。駐軍排程,意圖徹底剝奪東北當局的管理權。
“落井下石啊!”張廷樞笑了笑,“只可惜,歐洲戰事還要等十年。”
但張廷樞不會輕視現在的毛熊。
毛熊打了十年內戰國力很弱,卻有完整的空軍。坦克。重炮。內河艦隊,遠不是現在的東北軍能比的。
好在,現在的毛熊正處於第一個五年計劃,休生養息,否則哪會甘心?
張廷樞相信,等幹掉村岡長太郎,毛熊自然就會老實,到時候,把中東鐵路也拿回來。
他的目光落在桌案的城防圖上,那裡是太原街與奉天驛兩處。
日俄戰爭結束後,日本憑藉滿鐵附屬地特權,強行篡改奉天街巷地名,將太原街改為春日町。
周邊街巷劃為浪速通。富士町。千代田通等日本名字,等於是在奉天核心腹地,建起一片擁有治外法權的獨立割據區。
他們明令禁止華人落戶定居,只允許本地窮苦百姓白日入城務工,日落必須全數離開。
同等勞作,華人薪資不足日籍工人的一成,且常年遭受盤剝欺凌。
這些地方的日僑也依仗治外法權,可隨意抓捕。虐待務工華人職員,奉天都不能追責。
張廷樞看向參謀劉墨林,“讓營長以上的主官過來開會。”
沈書言。莊敬等人過來之後,他讓劉墨林給大家介紹太原街與奉天驛的情況。
劉墨林從檔案袋裡抽出幾張手繪的佈防圖,鋪在桌上。
“諸位,太原街,日本人叫春日町,常駐武裝為關東軍憲兵分隊與滿鐵警察,共計五百人左右,無重機槍。迫擊炮等重火力。”
他用鉛筆尖點著地圖上的幾個紅圈。
“各區主要力量是三十七人的憲兵分隊,六十四人的滿鐵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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