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式厚重主裝甲雖未被擊穿,但履帶被炸斷。觀瞄裝置損毀。外部掛載裝置炸爛。
防護薄弱的04式步戰車更是損傷慘重,側面裝甲被膠質炸藥貼臉爆破撕裂,動力報廢,完全失去再戰價值。
更重要的是,近衛團還損失了差不多一個排的人。
最後,張廷樞緊急增補四輛96式主戰坦克。四輛04式步戰車投入戰場。
看到戰場後續情況他就明白過來,光靠剩下的步戰協同,清剿這些困獸猶鬥的殘兵效率太低,傷亡也會增加。
他乾脆把那個山地步兵旅全部拉了出來,戰局這才完全逆轉。
張廷樞現在終於明白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句話的含義。
昨天上午輕鬆滅了第29聯隊,是因為他們沒有準備這類爆破物。
只可惜,沒有親手殺掉村岡長太郎與齋藤恆。
這兩個參與皇姑屯事件的主謀,在地下室吞槍自盡。
太陽緩緩升起,金色晨光灑落旅順要塞,硝煙漸漸散去。
吃了早飯,張廷樞沒有急於清點戰場繳獲,而是立刻去召集四個團所有連長以上主官開復盤會。
這一戰看似大獲全勝,實則暴露的問題還是非常多的,這跟預想中零損傷碾壓差得有點遠。
等人到齊,張廷樞沒繞彎子,“仗打完了,現在戰後覆盤。都說說,這一仗哪裡沒打好。”
沈書言站起來說道:“我指揮近衛團主攻太陽溝核心陣地,對鬼子殘兵最後那種自殺式衝鋒的烈度和組織性,預估嚴重不足。”
“戰術上過於依賴步戰車和坦克的正面推進,對複雜巷戰環境下,敵人利用廢墟。地道進行近距離突襲的防備不夠。”
“尤其是對鬼子‘人彈’的處置反應慢了半拍,導致兩輛96式履帶被毀,04步兵戰車完全報廢。這是我的責任,戰場判斷有誤,臨機應變不足。”
他這話說完,下面幾個營長連長互相看了看。
“團座這麼說,那我這營長責任更大。”一營營長袁北尋咳了一聲。
“我營推進速度過快,與側翼友軍銜接出現空檔,給了鬼子小股滲透的機會。對步戰車側後方的警戒兵力佈置不夠,總想著有坦克在前面頂著......輕敵了。”
第1近衛旅101團團長是個黑臉漢子,叫趙守誠,說話甕聲甕氣。
“我團是後來加入戰鬥的,但問題也不少。剛上來的時候,看到鬼子潰亂,部分連隊追擊太散,隊形拉得太開,差點被反咬一口。”
“還有,單兵素質沒問題,但班組之間的戰術配合,尤其是這種高強度。高混亂的城區肅清戰,默契還是不夠,有時候會出現火力重疊或者覆蓋盲區。”
102團王振山補充道:“我團負責外圍清剿和封鎖,對潰兵可能流竄的方向判斷不夠準,對複雜地形的封鎖網布置,想得不夠細。”
幾個營長連長也陸續發言,說的都是具體戰鬥中看起來不起眼的小紕漏,導致的大問題。
比如某個路口交叉火力沒架設好,讓鬼子衝近了一波。
對受傷倒地裝死的鬼子補槍不夠徹底,造成己方傷亡等。
人人緊扣實戰細節自查,從班組協同。火力銜接。戰場預判。應急處置等各個維度,如實覆盤自身在指揮上存在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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