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這是要把自己當成一塊磨刀石,也是當成一面照妖鏡。
他要讓血淋淋的現實,去叫醒那些裝睡和真糊塗的人。
沈書言擠了擠眼。
“師長,現在雖然沒有分出朝鮮與小韓,但我們可以用三八線以南的朝鮮人去日本本土報仇,我們給槍給炮。”
“小韓的本性我們也清楚,踢個球滑個雪都玩陰的,他們去日本燒殺搶掠奸,國際社會罵我們的時候也會輕點。”
他出這樣的鬼主意,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利用未來的南韓去禍禍小日本,是一步非常不錯的棋。
反正現在已經繳獲了很多鬼子裝備,以後全部支援給朝鮮與“南韓”。
張廷樞將菸頭扔在地上用力踩滅。
“打完今天這一仗,關內其它地方殘餘的鬼子,暫時不動。等那些人吃夠了虧,看清了真相,我們再回來。”
如今的張廷樞,早已落得裡外不是人的境地。
在張小六眼中,他主戰激進,是破壞局勢。惹禍上身的隱患。
在奉系元老眼中,他是打亂格局。挑戰舊秩序的後生晚輩。
在關內輿論眼中,他是魯莽好戰。禍亂一方的將領。
所謂天怒人怨,莫過於此。
“師長想得通透。”盧屹峰深吸一口氣看向張廷樞,眼底滿是敬佩。
“與其留在東北受掣肘。背黑鍋,不如主動出走。到最後,咱們倒要看看,世人到底是罵師長殘暴好戰,還是看清鬼子的狼子野心。”
“人心向背終會落地。”沈書言重重點頭:“我們跟著師長,不爭一時對錯,只問家國大義。”
張廷樞看了下時間,不到21點。
“多聞二郎極擅長夜間迂迴偷襲,這是他慣用的手段。等他們的野炮聯隊到達之後,我們先發動進攻。”
天眼中,龍口南面的淺山中的熱源密密麻麻,如同數千螢火蟲聚在一起。
一直到現在,張廷樞都沒有看到第2師團的野炮聯隊,應該還在後面。
那個地方離太陽溝只有五里,完全在鬼子火炮打擊範圍之內。
“你們先去休息,開戰時再叫你們。”張廷樞笑道,“打了這一仗回奉天,我也想見見張小六。”
盧屹峰笑道:“哪有師長守夜,反倒我們去睡覺的道理,打小鬼子,我們都會興奮得睡不著。”
沈書言說道:“師部的所有人可都沒休息,就等著這一仗呢!”
“是啊,白天一仗打得窩火,大家心裡都憋著一口氣。”
“第一次打這樣的實戰沒有經驗,不過師長放心,以後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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