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相信,只要按楊總參議說的那些來做,就可以避免日本針對奉天。
這樣一來,既能將壓力轉到張廷樞身上,也不需要賠日本一毛錢。
因而對於芳澤謙吉讓自己去見他,並沒有在意。
“總司令要記住,你有時表現出來的軟弱,日本人越會相信你,你的操作空間才能無限大。”
楊宇霆先前的聲音猶在耳中。
“不礙事。”張小六平靜說道,“你們倆跟我去,別告訴楊總參議。”
劉哲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無奈。
車開到貴賓館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芳澤謙吉在客廳等著,茶已經泡好,還是那副溫和的笑臉。
“張總司令,請坐。”
張小六坐下,劉哲和張景惠坐在他旁邊。
“公使先生,你他說私下談,是有什麼新的想法?”張小六鎮定中帶著小心。
芳澤謙吉笑了笑,沒直接回答。
“張總司令,我先問你一個問題:您覺得,張廷樞這麼鬧,對東北有好處嗎?”
張小六一愣。
“那你為什麼不制止他?”芳澤謙吉打斷他,“你是東北保安總司令,他是你的部下,你一句話,他敢不聽?”
張小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看來你是真管不了。”芳澤謙吉點點頭,語氣依然溫和。
“那不如這樣,你出兵,去吉林圍剿張廷樞部。只要你動手,帝國立刻撤回調兵的計劃,而且既往不咎。”
芳澤謙吉的話音落下,張小六臉色微變。
出兵吉林?這種事他肯定不會做。
況且,自己只是恨張廷樞,並不是要與張八叔撕破臉。
輔帥雖然退居二線,可吉林還是他的地盤,真要去打,那就是奉系內戰。
不過,經楊宇霆一番指點,張小六心裡已有應對。
“公使先生,”他穩住心神淡淡道,“東北軍不會內戰。”
“不是讓你內戰?”芳澤謙吉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語氣依舊溫和,“張總司令是東北最高長官,剿滅叛逆,維護治安,名正言順。”
“我只是與張廷樞不和,與吉林無關。”張小六也端起茶杯,“至於張廷樞殺了你們的人,你們儘可以去吉林找他。”
站在他身後的劉哲和張景惠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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