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養太緊會死》下藥(1)

下藥

紀喻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在安靜的客廳炸開，力道十足，顧閆半邊臉頰瞬間泛起清晰的紅印。

空氣瞬間凝滯，暖黃燈光落在兩人之間，氣氛冷得堪比屋外風雪。紀喻打完那一掌，指尖微微發顫，眼底翻湧著積壓許久的恨意與恐懼，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眼前的人。

顧閆僵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原本溫柔的眉眼一點點沈下去，眼底翻出陰鬱偏執的暗潮。

他沒有立刻發怒，只是緩緩抬眼，視線沈沈鎖在紀喻身上，抬手輕輕摩挲發燙的臉頰。

“打我？”他低聲開口，語調平靜得嚇人，聽不出喜怒，“紀喻，你倒是膽子大。”

紀喻往後縮了縮後背抵緊沙發靠背，強撐著底氣，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晰：“放我走，這裡不是我的家，我不要待在你身邊。”

顧閆緩緩俯身，雙手撐在紀喻身側，將人牢牢困在沙發與自己之間，距離近得讓人窒息。

他鼻尖幾乎蹭到紀喻的額頭，方才還溫和的氣息此刻裹挾著刺骨的壓迫感。

“放走你？然後讓你回去找意林晝，繼續躲開我？”他輕笑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抬手捏住紀喻方才打他的那隻手腕，力道收緊，疼得紀喻忍不住蹙眉，“我費這麼大功夫把你帶到這裡，怎麼可能輕易放你離開。”

他側頭，臉頰上的紅印還清晰可見，語氣裹著病態的委屈：“我什麼都順著你，零食、書本、房間全都按你的喜好佈置，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動手打我。”

“是你強行把我擄過來，拿影片威脅我，你根本不是對我好！”紀喻掙扎著手腕，眼眶又紅了一圈。

顧閆聞言，眼底的陰鬱更重，他騰出另一隻手，掏出手機，螢幕再次亮起，那些私密的偷拍畫面一閃而過。

“看來好好跟你說行不通。”他鬆開紀喻的手腕，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沙發上的少年，“既然溫柔留不住你，那我只能換一種方式。要是再反抗，今晚就去屋後地下室好好冷靜。”

“.......”

紀喻喉間發緊，下意識往沙發深處縮。地下室三個字像一塊冰，猝不及防砸進他心底。

“顧閆，你這是囚禁！犯法的！”紀喻掙扎著踢動雙腿，恐慌順著脊椎往上竄。

顧閆彷彿沒有聽見他的警告，手臂穩穩箍住紀喻的腰，扛著他就往地下室走：“給你機會不中用啊？”

紀喻懸空著雙腳，慌亂伸手去抓沿途傢俱，指尖只擦過冰涼的沙發扶手。

寒風從落地窗縫隙鑽進來，吹得他渾身發冷。

“放開我！顧閆，你不能這樣！”他聲音帶著破碎的哭腔，之前強撐的底氣盡數潰散。

顧閆一言不發，腳下不停。

通往地下室的鐵門近在眼前，鏽跡在昏暗天光下格外刺目。他騰出一隻手開啟沈重鐵門，淡淡的防潮香氛撲面而來，是紀喻喜歡的味道，只是氣息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別白費力氣。”顧閆低沈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逃不掉的。”

他將紀喻輕輕放在冰冷的水泥地面，鬆開手臂的瞬間，紀喻立刻想要起身向外衝，四肢卻漸漸發軟，視線開始微微發虛。

藥效正在緩慢蔓延。

紀喻驚駭地抬眼看向顧閆，嘴唇哆嗦：“你......你在香裡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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