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養太緊會死》糾纏(1)

糾纏

下課鈴響，紀喻和意林晝結伴走出教學樓，遠遠就看見圍在香樟樹下的一群女生，圍著顧閆小聲起鬨。

“原來你物件是高三的紀喻啊，長得是真好看。”

顧閆低笑，坦然把手機鎖屏亮給眾人看，那張公交車上的少年照片在陽光下格外清晰。

這話一字不落飄進紀喻耳朵裡，腳步猛地頓住，渾身血液瞬間發涼。

他快步走過去，當著所有人的面直視顧閆，聲音壓得發顫：“你把照片給別人看？還到處跟人亂說我們的關係？”

顧閆看見他，眼底瞬間漫上歡喜，伸手想去碰他手腕，卻被紀喻狠狠甩開。

意林晝上前一步擋在紀喻身前，冷冷看向顧閆：“你這樣只會讓紀喻更討厭你。”

“我自己都快忘了這什麼時候的照片，你憑什麼私自儲存、到處展示？”紀喻難堪又憤怒，周圍圍觀的視線像針一樣紮在身上，“顧閆，我們早就決裂了，你能不能別再自作主張定義我？”

顧閆臉上溫順的偽裝碎裂，丹鳳眼沈下來，偏執勁盡數顯露：“我只是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有錯嗎？這張照片我存了好幾年，是我唯一能留住你的東西。”

“.......”

紀喻不願再與他糾纏，攥緊書包轉身快步離開。

意林晝見他走了立馬跟上去。

顧閆看著桌布上那淺淺笑容的男生和現在厭惡他的少年相比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了。

那張桌布照片，是六年級那年他偶然拍下的。

那天放學他臨時搭公交，一抬眼就看見車廂裡扶著欄杆的紀喻。

柔和天光落在少年白皙側臉，眼神乾淨得不含一絲雜質，顧閆心臟狠狠一震，鬼使神差拿出手機拍下這張模糊的照片。

他從小缺愛，不懂正常的喜歡是什麼，只知道看見紀喻就想牢牢攥在手裡。

這些年照片換了無數臺手機，唯獨這張照片永遠留在鎖屏，是他支撐自己的念想。

顧閆望著紀喻匆匆離去的背影，指尖摩挲著手機螢幕上少年青澀的眉眼，眼底翻湧著委屈。

他只是太怕紀喻徹底離開自己，才用這種極端笨拙的方式，宣告自己的佔有。

但這樣，好像把紀喻越推越遠。

——

放學後紀喻刻意繞遠路避開校門口，直到放學後一小時才慢吞吞回到小區，剛走到單元樓下，一道熟悉的黑影從路燈陰影裡走出來。

顧閆渾身沾著晚風涼意，手裡握著手機，螢幕還停留在那張初一照片。

“我知道你生氣了。”他走向紀喻。

紀喻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下意識後退一步，顧閆見他後退便不再往前走，他聲音放得很低，帶著少見的示弱，把手機舉到紀喻眼前，“這張照片是我小學拍的，這麼多年我天天看著，我只是太喜歡你，才會跟別人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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