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養太緊會死》跟我走(2)

“我不信。”顧閆扣著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緊，語氣偏執又脆弱，“上次在碼頭，你不顧一切跳上船逃走的樣子，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只要我鬆開一點空隙，你一定會毫不猶豫離開我。”

“乖，快到了。”顧閆還是鬆了手繼續開車。

車沿著臨江公路持續向前行駛，城市的燈火漸漸被甩在身後，四周只剩下江面流動的水聲與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顧閆見他始終冷硬沉默，也不再多說。

不知過了多久，摩托車緩緩減速，最終停在一棟臨江獨棟小樓門口。

顧閆先收起撐腳架下車，拉著紀喻的手，直接牽著他往玻璃門走去。

推開房門，屋內暖黃柔和的燈光撲面而來，書桌、軟墊、冰鎮礦泉水、成套的覆習資料全部擺放整齊，處處都是顧閆提前許久精心佈置的痕跡。

紀喻被動被他拽進屋內，剛站穩，身後就傳來“哢嗒”一聲清脆的落鎖聲。

他心頭猛地一沈，下意識攥了攥口袋裡的手機，做好隨時給意林晝打電話的準備。

顧閆會不會再次囚禁他。

顧閆會不會拿照片來威脅他。

顧閆到底要幹嘛。

.....

顧閆反手鎖好大門，轉身看向身側渾身緊繃的少年，握著他的手輕輕摩挲，指腹反覆擦過紀喻纖細的指節。

“先坐下歇會兒，等時間到了，你可以給意林晝發訊息報平安。”

顧閆放緩了語調，試圖放軟姿態，“但記住，只能簡單報一句平安，不許和他多說半句關於我們之間的事。”

紀喻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後退兩步拉開距離，脊背挺直，滿眼冷意地看向顧閆：“顧閆，你這不是相處，是軟禁。等七天賭約結束，我們徹底兩清，往後不要再糾纏彼此。”

“嗯，你覆習吧，我就看著你。”顧閆聲音放輕，“別推開我，我不打擾你。”

紀喻楞了幾秒，預想的所有情況都沒有發生，顧閆真的帶他來覆習的。

書桌上面分門別類擺好了各科覆習卷、草稿本，就連他慣用的黑色中性筆都整齊放在臺燈旁，細緻得過分。

顧閆捕捉到他眼中轉瞬即逝的詫異，唇角勾起一點淺淡卻落寞的笑意，沒有上前打擾，只是拉開書桌側邊的單人軟椅，安靜坐在一米開外的位置，目光牢牢落在紀喻身上，溫順得近乎順從。

“你做題，我不說話。”顧閆指尖輕輕搭在膝蓋上，剋制住所有想要觸碰對方的衝動，“我就安安靜靜陪著，絕對不打亂你的思路。”

紀喻收回視線，指尖落在試卷印刷的文字上，他慢慢坐下來拿起筆。

他本以為進門之後，等待自己的會是無休止的糾纏，逼迫與質問，可顧閆此刻反常的安靜，反倒讓他心底生出莫名的彆扭。

他攥緊筆桿，強迫自己低頭演算題目，可身後那道灼熱的視線如同實質，時時刻刻貼在他後背，讓他根本無法靜下心。

十分鐘悄然流逝，口袋裡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是整點的提醒，剛好到了和意林晝約定報平安的時間。紀喻心頭一鬆，連忙拿出手機，指尖懸在輸入框上。

顧閆見狀，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沒有阻攔：“只說平安，別的不要提。”

紀喻沒有應聲，飛快敲下簡短的一句“我沒事，別擔心”，按下發送鍵後鎖屏，將手機塞回口袋，刻意避開顧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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