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養太緊會死》不能鬆口(1)

不能鬆口

他端起桌上的餐盤，站起身。金屬餐盤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在死寂的地下室格外清晰。

紀喻抬著眼，靜靜看著他走向鐵門，心臟微微收緊。

他不動聲色觀察顧閆的一舉一動，想牢牢記住開門、上鎖整套動作的細節，任何一絲線索，日後都可能成為逃生的依仗。

厚重鐵門被拉開一條縫隙，外界微弱的光線短暫鑽進來，轉瞬又被隔斷。

“好好休息。”顧閆回頭望了他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

哐當——

落鎖的聲響重重落下，隔絕了一切。

也不知沈睡了多久，沈悶的開鎖聲再度劃破寂靜。

紀喻立刻斂去眼底剛睡醒的茫然，不動聲色調整姿態，沒有像往常一般擺出全然抗拒的模樣。

顧閆推門走入，手中依舊端著餐盤，清淡的飯菜熱氣嫋嫋。他一眼看向床上的人，敏銳察覺到紀喻今日的狀態略有不同。

“醒了？”顧閆走上前，將餐盤擱在矮桌。

紀喻慢慢坐起身，鎖鏈隨動作輕響，他沒有刻意躲閃顧閆的視線，聲音帶著一絲剛甦醒的沙啞：“又到飯點了。”

顧閆眉峰微挑，拉過椅子坐下，沒有立刻說話，靜靜觀察他。

往日紀喻要麼沉默冷對，要麼言語針鋒相對，這般平靜應對倒是頭一回。

“看樣子，你想通一些事了？”顧閆緩緩開口。

紀喻伸手拿起碗筷，低頭撥弄了兩下米飯，語氣平淡：“耗下去對我沒有好處，我清楚。”

顧閆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你能明白最好。只要你不總盤算逃跑，我不會一直這樣鎖著你。”

“鎖鏈在身上，時時刻刻提醒我身處何地，很難不去想。”紀喻抬眸看向他，神色看不出偽裝，“至少，能不能放寬一點活動範圍。一直被困在床邊，實在壓抑。”

這是紀喻第一次主動提出條件，顧閆沈吟片刻。

他不是全然沒有防備，卻也暗自期待紀喻願意妥協。

“可以商量。”顧閆道，“但前提是，你答應我，不會嘗試衝擊大門、尋找出逃的機會。”

紀喻垂下眼睫，短暫沉默，像是在權衡：“我可以答應暫時不貿然行動。但顧閆，你該清楚，我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這裡。”

“未來的事，未來再說。”顧閆避開這個話題，起身走向牆體鎖鏈固定處，“我把鏈條加長兩米，你可以在這半間屋子隨意走動。別試圖做多餘的事，一旦讓我發現你耍心思，鎖鏈會恢覆原樣，約束只會更嚴苛。”

金屬鎖釦哢哢轉動，鏈條被放出一截。

紀喻輕輕活動腳踝，活動空間確實大了不少。

他緩步起身，藉著走動，不動聲色掃視四周牆壁、門縫、排水管道，將所有角落默默記在心裡。

顧閆坐在原地，目光一刻不離地落在他身上，不曾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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