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養太緊會死》再次囚禁(2)

不兇他、不罵他、不懲罰他，只是絕不鬆手。

嘶吼與捶打得不到任何回應，再激烈的反抗，也只能撞在冰冷厚重的鐵門上，消散於空曠陰冷的地下室。

日覆一日。

激烈的抗爭慢慢被無盡的黑暗消磨。

紀喻手上的傷口反覆結痂，又在掙扎中裂開。他的聲音從響亮的咆哮，變成沙啞哽咽的啜泣，再往後，連眼淚都慢慢流乾。

掙扎沒有用。

反抗也沒有用。

哭喊更是沒有人回應。

——

晚上，紀喻抱著膝蓋坐在牆角。

腳步聲從臺階上方緩緩傳下來，鎖芯轉動，“哢嗒”一聲，打破死寂。

紀喻的身體猛地一僵，卻沒有抬頭，連眼皮都懶得掀開。

曾經每一次聽見這個聲響，他都會燃起微弱的希望，掙扎著呼救，乞求對方放自己離開。

可無數次失望過後，那點希望早已徹底熄滅。

顧閆端著餐盤走下地下室，餐盤裡放著溫熱的飯菜與水杯。

燈光落在他臉上，神情平靜得近乎溫柔，彷彿這裡並不是一座囚牢。

他走到紀喻面前，彎腰，將餐盤放在地面，伸手想要碰一碰紀喻的肩膀。

紀喻下意識往牆角縮了縮，肩膀緊繃，避開了他的觸碰，依舊埋著頭，一言不發。

“又在想外面的事？”顧閆的聲音很輕，在空曠地下室悠悠迴盪，“留在這裡不好嗎，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不會有人打擾。”

紀喻嘴唇翕動，喉嚨乾澀沙啞，很久才擠出一點破碎的聲響：“放我走。”

這句話他已經重複過無數遍，微弱，無力，幾乎不抱任何期待。

顧閆蹲下身，視線與蜷縮在牆角的少年平齊。

“不可能。”他說得很平淡，沒有暴怒，沒有嘲諷，只有不容更改的偏執，“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讓你回到過去的生活。”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口飯菜，遞到紀喻的唇邊。

紀喻緊緊抿住嘴唇，偏過頭，不肯張口。

顧閆也不強迫，就維持著這個動作，安靜地等。地下室只有白熾燈滋滋的輕微電流聲，時間被拉得漫長。

“好啊，你可以不吃。”片刻之後，顧閆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但餓壞身體，受苦的只會是你自己。”

紀喻閉緊雙眼，胸腔一陣陣發悶，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遍一遍將他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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