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養太緊會死》無力(1)

無力

他緩緩站起身，順帶把地上的紀喻也拽起來。紀喻渾身無力，只能踉蹌站穩。地上散落著方才衝撞時碰翻的象棋，黑白棋子滾得到處都是，散落在地下室各個角落。

顧閆掃過一地狼藉的棋子，目光落回紀喻的臉上。

“以後鐵門不會再虛掩。”他一字一頓，“每一次開門，我都會第一時間落鎖。不要再做這種徒勞的嘗試，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

紀喻的肩膀不住顫抖，失敗的絕望沈沈壓下來。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

顧閆沒有再繼續和他對峙，彎腰撿起地上的象棋盒，散落的棋子暫時不去收拾。

“你好好冷靜。”

說完，他轉身踏上臺階，頭也不回離開地下室。

厚重鐵門再度鎖死，黑暗重新吞噬整個空間。

滿地零落的棋子陪著頹然站在原地的紀喻。他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節泛白。

這一次逃跑失敗了，可求生的念頭，並沒有就此熄滅。

——

天光大亮。

清晨的陽光灑進房間。

意林晝背上收拾妥當的揹包，關好家門，坐進車裡。手機導航已經定位那片郊外山林小屋。

汽車引擎發動，車子駛離城市，朝著偏僻的郊外山路開去。

山路蜿蜒，越往山林深處行駛，周遭人煙越是稀少。

他距離紀喻所在的小屋，正在越來越近。

汽車沿著崎嶇盤旋的山路不斷向前。

柏油路面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坑窪不平的碎石土路，道路兩旁全是高大茂密的林木，參天的樹冠交錯重疊，把日光切割成零碎斑駁的光點，四下荒寂，沿途幾乎看不見別的車輛與人影。

意林晝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反覆點開手機地圖，訊號時強時弱，導航箭頭時不時卡頓偏移。揹包擱在副駕，手電、瓶裝水，還有提前備好的物件安安靜靜躺在包裡。

山林越是幽深，心底那股不安便愈發沈重。

被藥物抹除的那一週記憶依舊是大片空白，但破碎的碎片總在腦海盤旋——鐵門、潮溼的寒氣、紀喻微弱的呼喊。那些記憶抓不住全貌，卻時刻提醒他，危險真實存在。

車子又往前開了一段，前方道路被橫倒的枯枝半擋住，汽車已經沒法繼續通行。

意林晝踩下剎車，把車停靠在路邊。他熄掉引擎，背上揹包，推開車門下車。

——

地下室。

鐵門牢牢鎖死，沒有半分可以鑽空子的縫隙。方才逃跑失敗的衝撞打翻了整盒象棋，黑白棋子四散滾落，有的滾到床底，有的滑進牆角縫隙，散的滿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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