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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不到，年級組辦公室門口就排起了隊，都是來等退款的。
我到的時候，馬桂芬正低著頭給人轉賬，轉一筆，登記一筆，臉色比昨天還難看。
前面那個家長剛收完三百二十差額，後面一個媽媽就皺起眉。
“不對吧？我轉的是兩千三百六，你現在只退我六百，剩下那些專案誰替我做主還要參加？”
馬桂芬一下抬頭。
“班服和春遊你們不是預設一起報的嗎？我這邊都記著。”
那媽媽直接笑了。
“誰跟你預設？你們前兩天不是一直拿建檔壓人嗎？”
眼看聲音要起來，周主任從裡屋出來。
“退款按什麼標準？”
馬桂芬喉嚨滾了一下。
“先退建檔這六百和多收的差額。班服、資料包、春遊如果家長還參加，就不用重退重收了，省得折騰。”
周主任臉一沉。
“誰批准你繼續留著家長的錢了？”
“學校已經暫停統一代辦。”
“沒有新的明細、沒有新的確認，錢一分都不能壓在你這兒。”
馬桂芬急了。
“可我前面聯絡班服、資料包，也墊進去了。”
“票據呢？”
周主任一句問住了她。
屋裡靜了幾秒。
孫麗站在一邊，忽然低聲說。
“班服那邊只是先問了尺碼，資料包也還沒發，春遊那邊更沒最終定。”
她們催了兩天的錢，到頭來連單子都沒下。
周主任直接把辦公桌上的座機推過去。
“打。”
“現在就給班服店和旅行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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