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邊站著的不再是馬桂芬。
年級組的老師拿著正式名單，在核電子回執。
孫麗站在隊伍另一頭，只負責帶隊。
她看見我，目光頓了一下，到底什麼都沒說。
隊伍前頭有個家長追著問她。
“孫老師，今天午餐和紀念帽還要不要統一轉一下？”
孫麗下意識張了張嘴。
旁邊年級組老師已經先開口。
“系統裡顯示什麼，就按什麼來。”
“其他一律不私下收。”
孫麗站在旁邊，只能跟著點頭。
那句“統一安排”，到頭來還是她自己嚥了回去。
朵朵把班牌掛在胸前，揹著小書包往隊伍裡跑。
跑到一半，又折回來。
“媽媽。”
“嗯？”
她仰著臉看我，聲音清清楚楚的。
“以後別人說什麼統一安排，我都先問清楚。”
我一下笑了。
“對。”
“規矩不是誰嗓門大，誰說了就算。”
“得擺得上臺面，才叫規矩。”
她用力點頭，轉身跑回隊伍裡。
這一次，她沒站在最後。
也沒人再把她的名字單獨拎出來。
車門關上前，我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家長群的新通知。
學校從下週起，統一清理各班私人收費和代辦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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