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元子還記得，當初趙玄便提起過後土，說是這位有大慈悲之心，最是敬佩，他當時也只是心生惋惜。
惋惜自己與后土不曾深交，不能坐而論道，但他想不到，最後還真讓趙玄說中了，后土捨身化輪迴，此等大慈悲，大毅力之事，便是讓他也震撼莫名。
他倒不是嫉妒后土地道之主的位置，也不是眼饞那地道聖人的境界，雖然羨慕肯定是有的。但你真讓他化輪迴，捨去一身道行功果，他也做不到，所以這都是后土該得的。
不過，他也對趙玄這等深遠的見識，頗為佩服。
趙玄應該慶幸，當時自己沒得意忘形，即便有意點出什麼，也只是模稜兩可，從不出斷定之語，這才沒被鎮元子套上一個預知未來的帽子。
這帽子可不好戴，戴上了，就慘了！連聖人也只能根據天道變化模糊地預知未來大致走向，甚至這等神通，在遇到天地大劫的時候還不管用。
而在此時，他要是被冠上一頂預知未來的帽子，那就等著死吧。
世界體量越大，等級越高，像這等預知未來的事情，就越不可能發生，天機洩露會有大麻煩，可不是說說而已。
趙墨搖搖頭，“這哪裡算什麼提醒，頂多是愚弟一番拙見。天道莫測，誰又敢說自己看到的就一定為準？”
鎮元子搖搖頭，“你那可不是拙見，而是真知灼見。”
二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不過，鎮元子倒是沒懷疑什麼，洪荒天道，變化無常，聖人都做不到的事，趙玄自然也做不到。只能說趙玄很有遠見，能夠透過蛛絲馬跡，預測極準。
“老弟，我可記得，你很早之前，便對人族多有照拂，莫非你從那時便知人族當興？”
鎮元子又不是傻子，如今巫妖二族退隱，天地一清，唯一可能會崛起的種族，便只剩下人族了，這幾乎已經成了洪荒大神通者們的共識。唯有一些後輩弟子還看不出端倪來。
而且此時，人族連大興的阻礙都被一一搬開，只怕距離那日也不遠也。
“道兄實在高估我了。我早就說過，那時女媧聖人囑咐我要儘可能給人族一些方便，說起來此事倒還要承聖人師叔的情。”趙墨自然不會承認的。只是一個勁兒地將功勞扔到女媧聖人身上。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的確如此。
這也是當時趙玄聽到女媧聖人讓他照拂人族時頗為高興的原因。
他自然想早早佈局人族，從其中撈到足夠的好處，但直接下手又太過顯眼，很容易節外生枝，因而他一開始遊歷人族，也只是過而不入，不敢真正入手佈局。
卻不料，女媧聖人給了他大方便，讓他後面做的一切都可以順理成章，這種好處，可比直接送什麼極品先天靈寶還要好得多。
而且，事後女媧聖人還得念他的情，一舉數得，煉製番天印時，女媧師叔賜下的那筆功德，就是明證。
鎮元子聞言半信半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但他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此後，趙墨避開此等話題不談，開始與鎮元子談論地道。
如今對於地道的理解和感悟，趙墨已然不同於往日，因為多次與后土這位地道之主論道請教，自然還是有些收穫的，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能透過鎮元子闡講才接觸地道時的他了。
鎮元子同樣受益匪淺，雖然同為地道，但卻又是從兩個不同的方面入手，對於地道的闡述更加完善高深。
他立刻明白，這是趙墨在償還當日講道因果。對此他也是欣然接受，這種好機會，別人可沒有。
當年種下的善因，開始結出善果了。
等趙墨講完，他頗為惋惜道：“可惜地道不全，只能承載起一尊聖位，若非如此，道兄必然也當佔據一尊地道聖位。”
鎮元子搖搖頭，“這麼漫長的歲月過去了，對於這等心思，為兄也淡了，命中有無，也不強求，雖然可惜，倒也不必太過介懷。更何況，未來地道完善，未嘗沒有為兄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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