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趙玄從混沌踏入洪荒時引發的異象,驚動的自然不可能只有到場的這幾位聖人。
地府之中,后土聖人心中驚訝,呆愣在原地半晌,一時沒有從自己推算的結果中反應過來。
“想不到,想不到,雖然我早有猜測。但這樣的速度,卻是我沒想過的。”
后土聖人離開輪迴重地,來到冥帝宮中。
“你倒是好定力,臉上竟然不見半點喜色?”后土一到冥帝宮中,看見趙獄卻猶在平靜地處理著地府事務。心中感慨,寵辱不驚,此等心智,有今日成就,倒也不稀奇了。
趙獄抬頭輕笑一聲,“不過一偽聖爾,何必大驚小怪?”
“偽聖......那也是聖!”后土搖了搖頭,“若是換做他人,此時哪裡還能像你這般鎮定?”
“所以,他們成不了聖。”趙獄請后土坐下,“再說了,道友不是早就知道我的打算了嗎?又何必驚訝?”
后土輕吐濁氣,“就是因為有所預料,反而覺得難以置信。不過,我也徹底放心了,如今地府再加上你,兩尊聖人,算是高枕無憂了。”
趙獄搖搖頭,“我肉身成聖,地府才是最危險的時候啊!我這個偽聖可沒能力讓西方那兩位熄了算計的心思,反而會讓那兩位出手更加凌厲。要知道......我被殺是真的會隕落的。”
“他們敢如此?”后土眉頭一皺。
“為何不敢?”趙獄反問道,“以前我還能靠後輩的身份從師伯師叔那裡討些便宜,但今後......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棋子到棋手的身份轉換,那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棋手和棋子一條心不稀奇,但你要讓棋手與棋手之間一條心,那太難了。
而且棋手不直接對棋子出手,這是默契,可沒說棋手不能對棋手出手,這也是默契。
自此之後,他真正能夠依仗的聖人只剩下后土與自家師尊。
便是太清師伯,那也需要利益來維繫,小心經營。
而元始師伯......那就更沒得說了,他反倒還得擔心惹怒元始聖人,被這位算計。
若非之前他有意地苦心經營,今日境遇恐怕還要更難一些。
被一個後輩弟子借力那叫長輩對後輩的照拂,所以之前太清聖人,元始聖人,女媧聖人等都樂意如此。
可要是被一位聖人借力,那就是赤裸裸的算計了,若是利益一致倒也罷了,若是不一致,那就等著反目吧。
能成聖的哪個都不是簡單易與之輩,這點兒若是都看不透,那也沒資格坐那聖位了。
所以,以後他與諸聖的關係,會變得更加複雜,也更加難以處理。
除非,他能儘快以力證道,成為真正的聖人。但以力證道,何其難也,甚至到目前為止,他還不曾摸到那層門檻。
“聽你這麼一說,我反倒覺得你此時修成聖人肉身並非好事了。”后土嘆了口氣,但她也知道趙獄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的。
便是三清師兄弟,同根同源,該算計還不是照樣算計,趙玄又如何?聖人之間談什麼情誼?情誼可以有,但必然在利益之下。
趙獄笑了笑,“那也只是我最壞的推算,肉身成聖,好壞參半,但若是謹慎些,自然是好處要大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