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梨花共枕》第11章 第 11 章 親一下,也能難受成這般(1)

作者:梅燃·2個月前

第11章 第 11 章 親一下,也能難受成這般

看到李昭試卷的那刻沈梨妝大失所望。今天李昭手持殺豬刀凜然不退地攔住靖王的車駕,在沈梨妝這兒博得了太多欣賞與好感,如果她是嫉妒皇商許家出身的許棠棣,惡意構陷誣衊同窗,沈梨妝就真個不知以後該如何識人了。

天青縹緗色的袖擺輕拂過腕骨,沈梨妝驚訝地垂落顫慄的烏眸,靜靜凝視著一言未置的姬牧。

姬牧的目光落不到任何實處,分明搭在她腕骨上,指尖似也沒有半點方向和分寸感,沿她手背光滑的皮膚挪移了片息,終於找到了她捧著的那兩套答卷。

“二人筆跡如何?”

“李昭粗獷,”沈梨妝極力忽略手背處傳來的猶如螞蟻囁咬般的噬癢感,深呼吸,“許棠棣厚重。”

“糊名處的筆跡呢?”

沈梨妝又是一怔,接著她低頭看來。

這一下,終於讓她發現了端倪。將一張試卷放下,只對著天光掂量起一張試卷,映著門扉滲透的一抹西沈的光線,捲紙糊名處略微粗糲起伏的卷面,似乎有些凹凸不平,像是沾溼了水痕而又風乾的狀態。

但她適才揭糊名紙時,是用匕首和手指裁剪的,沒有使用任何水跡,何況除了她二人的試卷,別的試卷也平整簇新,不見異常。

就這二人的試卷,不但糊名處各自都有不正常的蜷捲起伏,題寫二人姓名的筆跡,亦是一模一樣出自一人之手。

“殿下,”沈梨妝咽喉發緊,一念清白擊中了腦殼,霍然開朗,“是有人假借水痕模糊了試卷上的姓名,將她們兩人的試卷掉包了。”

“不錯。”

沈梨妝又驚又怒,險些沒在靖王面前忍耐:“真個是豈有此理。殿下,您是親王,又是座師,在您的眼皮底下,膽敢有人如此收受賄賂、徇私舞弊,這是未將朝綱、未將國法放在眼底啊,更是對殿下您的尋釁,若是惡跡敗露,焉說皇上降罪下來不會牽累殿下您啊?妾身簡直太生氣了!”

“這麼想我管?”

她如此一秉大公,費心思地把他扯進混水裡,必然是希望他能為李昭伸冤,還予公道的。

原來他的這位王妃也還有嫉惡如仇、慷慨激昂的一面。姬牧淡笑。

被看穿了心思的沈梨妝,微微汗顏地垂首瞥向別處。

“本王不是說了麼,讓李氏今日將訴狀遞到靖王府。”

沈梨妝的眼睛像是被點亮了般,如果姬牧此刻雙眼能視物,便能看見他的王妃,清亮的剪水梨花眸,眼珠緩緩轉動著光暈,如秋水,如寒星,如寶珠,細碎搖漾著。

姬牧將試卷裹好,讓她藏於衣懷,伸手向她。

沈梨妝連忙扶著久坐的靖王起來,姬牧叫來李茂與龍州二人,將剩餘的試卷重新調回咀英室,手持盲杖,於沈梨妝的指引下步出了貢院。

這時候,沈梨妝似是留意到姬牧淡色的衣襟上似殘存著一根細針樣的茶葉,她歇了腳步,“殿下,那條帕子還在嗎?”

姬牧從衣襟中取出,伸了過去,沈梨妝將帕子接過來,細心地將他衣襟前粘連的茶葉拂拭去了,才慢慢悠悠地鬆了一口氣。

姬牧卻問她:“故意的?”

沈梨妝怔了怔:“啊?”

姬牧將帕子沒收,“這麼久了,裝著才看見本王襟口的茶葉。”

他在與李昭於百姓圍堵間說話的時候,身上定是狼狽地掛著不知多少片的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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