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蠍尾辮從沾了血的一側脖頸垂下,輕佻笑意從英俊的面孔裡升起,他對著近在咫尺的敵人比劃出戲謔的口型。
他身後的少年這時才剛剛避開了第一波彈火,見狀故技重施、炮彈似的將自己的身體發射過來。椎名光希不退不避,只是在對方快要與他接觸時抬腿,精準而殘酷地踩下了他的膝蓋。
少年狼狽地跌落地面,紅髮男人垂下槍口,微笑著以槍輕點對方的臉頰,全然不顧可能發生的走火。
柏蘭德說:“站起來。”
少年怔怔抬頭,還未來得及反應,一股大力自脖頸而出,他整個人被硬生生提了起來。
柏蘭德臉上還掛著笑,緊緊貼著他的脊背。灼熱的槍口從少年頰側伸出,巨大的轟鳴聲炸得他幾乎耳鳴、髮絲也在硝煙裡劇烈地浮動。
而面前全副武裝的人群裡,乍然響起了一聲慘叫。
“……!!”
其他人終於反應了過來,紛紛抬槍朝他們射擊。
少年快速且清晰地罵了一句髒話,肌肉暴起,拖著柏蘭德往一邊閃避。
只看身體素質,這位不愧於“殺人鬼”之稱,帶著人都能輕鬆地做出戰術規避動作。柏蘭德無視對方的言語攻擊,單手扣住對方的肩膀,將面前人視為防護的肉盾。
在劇烈動作中,他仍保持著非人般的鎮定,槍口始終穩穩貼著少年的身體,重複精準且機械化的動作。
抬手、瞄準,扣動扳機——
三聲槍響,不止三人的慘叫聲起。
少年臉上的惱火仍在,驚喜又從眼中冒出了來,也不在乎這種拿他當肉盾的惡劣行為了,大聲嚷嚷:“你槍法很好啊!”
“少廢話。”柏蘭德低聲道,“做好你該做的。”
他們佔據了場地優勢和視野優勢,少年在地下酒吧各種死角處來回規避,柏蘭德精準的槍法更如死神的鐮刀,架在這群人的頭顱上靜靜地等待時機。
這個武裝隊伍只是被僱傭而來,遠沒有為此付出生命的信念。因此當第一個人被打塌了心理防線,其餘人也心生退意,拎著槍紛紛開始後退撤離。
直到最後一個人離開這片場地,眼前不再有屬於活人的呼吸,柏蘭德才無情地推開少年。
“解決了。”
少年被他推得一個趔趄,“用完就丟啊你!”
柏蘭德賞給他一個冷淡的眼神:“那是你應得的。”
他低頭撣開身上的灰塵,看見衣襬有幾處被流彈擦過的缺口。除此以外,在這場以少勝多的戰鬥中,他甚至是毫髮無損——多虧了某位人肉盾牌。
柏蘭德對此毫無感激之意,朝地面空點掉最後幾顆子彈,又重新拾起一把槍。
他頭也不抬地朝天花板上幾個方向射擊,槍聲壓住了那微弱的、機械碎裂的聲響。
少年齜牙咧嘴看著他的動作:“你還是個神槍手……那之前幹嘛要跑?”
柏蘭德懶洋洋笑了一下,“關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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