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我問,你
但凡是個思想正常的人, 都不會認為赤崎雅人所說就是事實。那些離譜的“緣由”怎麼聽都是藉口,可安室透發現,在那張臉上他竟找不到撒謊的痕跡。
對方仰面躺在他身下, 五官失去遮擋完整地暴露出來,總是倦怠垂著的眼睛也因為兩人之間的位置差睜大。他看起來終於不再充滿刻薄,屬於偵探的強烈好奇正不斷勃發。
“既然你不想離開, 那麼該我問了——你是怎麼解開手銬的?”赤崎雅人問, “你不是普通人, 那些藥對你無效,去咖啡廳當侍應是你的愛好嗎?”
安室透冷笑:“你都‘接收’我了, 卻說不知道我的身份?”
“畢竟將你交給我的是椎名。”赤崎雅人坦然道, “就算你是普通人, 只要影響到他……會做出什麼都不奇怪。”
他打量安室透:“你和椎名有仇?你對他不算了解, 但也不是全然無知——你想在我這裡知道什麼?
安室透暗暗皺眉。
赤崎雅人的問話過於具有跳躍性, 而很多疑問與眼下情形並沒有關聯。安室透猜測對方已經瞭解許多, 在這一前提下, 這些無關緊要、卻又無法透過推理解答的問題,被提出來也僅僅是為了給他自己解惑。
極端自我, 對普通的社交準則毫無敬畏之心, 並且可能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 赤崎雅人其實非常樂意破壞“日常”。不管是過去在咖啡廳裡的見面,還是眼下的交鋒——哪怕只是破壞一個人自我行走的步調, 似乎都能使他心情變得愉快。
還真是與外表完全一致的惡劣性格。
安室透不打算滿足他這種潛在的破壞慾。他盯著身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手中施加的力度增大。
“我問, 你答。”
赤崎雅人慢慢瞇起眼。
偵探收斂了帶著熱切的好奇,冷漠和嘲弄便重新回到那張臉上:“我不這麼做的話,你要殺了我嗎?”
……這些偵探!安室透暗自咬牙。
有椎名光希在, 他不確定自己的身份到底暴露了多少。眼前的偵探過於敏銳,他也不確定自己在對方眼裡到底是什麼身份。
安室透早已習慣室內昏暗的環境,也因此能看見面前人每一點細微的變化。偵探的身體被他困住,卻呈現完全放鬆的姿態,彷彿不是被束縛控制、而是在柔軟的床上正待入眠。
這份古怪的、彷彿吃定了自己不會做什麼的有恃無恐,使他的威脅像是一場鬧劇。
微妙的怒火自心中升起,波本垂下眼皮,目光在男人的身上移動——就算不能殺人,動用一點手段也沒關係。不會有人以為作為臥底的公安會是什麼真善美的存在吧?
“你問,我答。”赤崎雅人突然說。
“……?”安室透的思緒一滯。
他重新抬眸,黑髮男人躺在他身下,微微瞇眼打量著他。對視時那雙眼中閃過一點奇特的光,似乎嘲弄又似乎瞭然。
“你果然和椎名相似。”
“……”
“你問,我答。”赤崎雅人重複一遍,“但作為與警察合作的優秀市民,也許我能獲得一點來自安室偵探的解答?”
經過這樣一場對話的緩衝,那些屬於黑暗面的惡意和衝動也已經接近於無。安室透不想知道這是不是對方的手段,但他似乎從中窺探到了椎名光希與赤崎雅人的相處方式。
他放開對赤崎雅人的鉗制,將他拉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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