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大反派啊,松田。”
這麼說著,降谷零非常愉快地將王冠戴到椎名光希頭上,還精細地調整了一下角度,從縫隙裡撩出幾根紅髮梳理平整。等他滿意鬆手,諸伏景光站在窗邊,面帶微笑地按下了快門。
他欣賞片刻這張照片,再抬頭時對上椎名光希的無聲凝視,目露不解,“怎麼了,光希?”
椎名光希嘆了口氣。
他有點心累,但又莫名有點愉快,“你們怎麼知道的?”
“生日嗎?”伊達航爽快地出賣隊友,“伊藤教官告訴我們的!”
“連教官都看不下去了!你這傢伙,自閉也要有個限度吧。”松田陣平說著,口氣變得氣憤起來,居高臨下揉亂他的紅髮,王冠隨著動作也變得歪七扭八,“說什麼不想當善後組……那就站到我們身邊來啊?最排外的那個明明是你自己吧?”
“你從不主動找我們,也不跟我們說自己的事……雖然我能感覺到你對我們的關心,但是光希,”諸伏景光語調柔和,“單方面的情感輸出是不能維持長久的。”
金髮青年也俯身看他。在這一刻,那雙紫灰色的眼睛異常乾淨,椎名光希幾乎能從中看見自己的倒影。
降谷零認真地詢問:“你不相信我們嗎?”
面對這雙眼睛,好像突然鬆開枷鎖、有些話可以被說出口了。椎名光希從喉嚨裡擠壓出乾涸的話語,“如果……”
“如果一件事情的結局早已經定下了,你們還會為之努力嗎?”
“當然會啊!”松田果斷應答。
“哪怕那是徒勞?”
“會的。”降谷零認真地說,“因為過程也很重要。”
……好吧。椎名光希沉默,有點無奈地笑了。
死亡並不可怕,他一直以來都這麼覺得。甚至在還不確定結局的時候,他就能為了一些東西主動赴死。這群人……雖然是以死者的身份相識,但至少現在他們是真實存在的。
大家都是死人,管那麼多幹嘛?
椎名光希整理一下被弄亂的紅髮,藉著掛在牆上的螢幕調整頭頂的紙王冠。萩原研二笑著遞來一支打火機,於是他將插在蛋糕上的蠟燭一一點亮。松田關起房門、關閉電燈,諸伏景光後退兩步拉上了窗簾。
在人造的黑暗裡,椎名光希閉眼,許下誰也不知道的願望。
等他吹滅蠟燭、室內也重歸亮堂,一群人把他擠開開始爭搶切蛋糕的工作。椎名光希甚至主動後退了些,接過不知被誰送到手上的蛋糕。
奶油有些過甜,但他還是吃掉了。
松田陣平顯然沒他這麼容忍,皺著臉吐槽:“你在哪買的蛋糕啊,未免也太甜了吧!”
降谷零也吃了一口:“哪有?這不是正常的甜度嗎?”
“我也覺得還好。”諸伏景光說。
萩原眨眨眼:“欸,幼馴染的支援嗎?那我也覺得甜過頭了。”
伊達航:“還好吧,娜塔莉吃的也差不多——”
其他人默契地將他忽略,松田陣平回頭盯著椎名光希:“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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