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誰?”他脫口而出,狐疑地打量一圈四周,“發生了什麼?”
“嫌疑人。”
“被無辜殃及的民眾。”
截然不同的兩個回答令今江一楞,下一秒松田丈太郎也加入進來:“你相信我?!”
“我相信我自己。”赤崎雅人漫不經心地說,“我看不出你有什麼作案的可能……除非你能一邊忙於拳擊訓練和比賽,一邊照顧同居的年輕人,還一邊與黑暗勢力有所牽扯。順便一提,我的信任沒什麼用處——手銬不歸我管。”
“這就足夠了。”松田丈太郎面色陰沈,這副模樣看起來倒確實和危險分子有幾分相似,“我沒有殺人,是這群愚蠢的警察胡亂逮捕。”
今江持續茫然:“……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看守的警員終於找到了插口的時機:“他是受害人過去的朋友,三年沒有交集,卻在作案時間裡出現在現場,一看見我們就想逃跑——”
另一人惱火地進行補充:“我們追上他後被揍了一拳,好不容易才按住他,只能先給他戴上手銬,結果這傢伙還一直在攻擊我們!”
今江慎深深吸了口氣,“……你們應該知道對嫌疑人的正常手段吧。”
審訊室那兩人有明顯的違法行為,只是因為缺少證據無法逮捕,就這樣也是被他們正常地邀請上門。為了將他們留在警局,今江甚至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進行了一場違規的審訊。
雖然他做的違反規矩的事也不差這點……但至少表面上他一直是按紀律走的!也從來沒有對普通民眾實施暴力!
他忍耐著嘆氣的衝動,揮手示意兩位警員離開。
等肇事者警察身影消失,今江慎關上門、解開了那副手銬。他半蹲在松田丈太郎身前,非常誠懇地仰頭說了句“抱歉”。
儘管他已經表現得足夠弱勢,松田丈太郎依然臭著一張臉,表情顯然不是一句“沒關係”。
“我會對他們進行處罰,您也可以合理維護您的權利,舉報的方式張貼在警察署外……”今江掏出自己的證件,“我是他們的上級,很抱歉對您使用了過激手段。”
松田丈太郎冷漠地瞥他一眼。
雖然明顯正在內心進行辱罵,但至少他表面看起來沒之前那麼暴躁了。男人活動了下手腕,轉頭看赤崎雅人:“我可以走了?”
“不可以。”還是今江,“赤崎偵探的話並不能作為洗清嫌疑的證據,至少在離開之前,您得先做一份口供。”
松田丈太郎選擇性耳聾,只是固執地盯著赤崎雅人。
黑髮少年垂眸笑了一聲。
他顯然很滿意眼前上演的戲碼,而這個高大男人展現的順從,也使他感到心情愉快。他眼皮上抬,藍色虹膜中劃過了不屬於少年的古怪的輕蔑,在這一刻,他幾乎隨意地做出了某種決定。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襟、將荷葉領梳理平整,袖口鬆垮的抽繩重新綁好,並打上一個完美的蝴蝶結。
“不需要做口供,你把另外兩個也叫來吧,今江。”
赤崎雅人輕聲重複,但這一次是別有所指:
“半個小時足夠了。”
秉持著對赤崎雅人智商的信任,今江終於還是選擇再一次違規。他把無關人士請出辦公室,除去嫌疑人、偵探和他自己,只留了一位負責記錄的下屬——他甚至特意挑了最沉默寡言、不知變通的那個,生怕會產生什麼衝突。
松田丈太郎、中島元司和佐野川治夫並排坐在椅子上,赤崎雅人仍然佔據著辦公桌後的靠椅。今江帶著下屬坐在角落裡,不著痕跡地打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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