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活該。”基安蒂毫不留情地反駁,“柏蘭德可不是叛徒。況且,這是你自找的。”
……自找的?
波本凝視著基安蒂,思索這句話背後隱藏的緣由。他回憶起來之前手機收到的那封短訊——一條很莫名其妙的、突如其來的質問。
「你和柏蘭德是舊識?
——Chianti.」
而現在,代號為基安蒂的女人正以探究的視線在他身上打量。她露出接近嘲弄的冷笑,用肯定的口吻道:
“你和柏蘭德難道不是舊識?”
基安蒂不擅長遮掩情緒、更不會主動提醒他露出的破綻,所以這句話的意思和字面上的完全一致。
而在半個小時前,當安室透在看到那條意義不明的訊息,立馬將公安下屬從當前位置裡撤離,並緊急調查了基安蒂的所在。
他來到這間組織名下的酒吧,就是為了打探對方是如何知道這條情報的。
安室透一邊露出冷酷的表情,一邊回憶“波本”和“柏蘭德”的所有交集,一邊在內心鎮定地權衡情緒的表達。
即便拋開與椎名光希的過去,他這份反應的表現也很合理。
前段時間,日本地下勢力遭受了重擊,這一動盪幾乎被他們所有人聽聞。因為混亂的製造者——柏蘭德,正是組織的代號成員。
任務中途奪取組織情報,在公安、極道和組織之間周旋,最後達成三方的平衡……無論哪一條,都是能令代號成員直呼“他好勇”的行為。
自然而然的,柏蘭德也在組織里出了名。
柏蘭德當然不是組織的叛徒,但對他們來說其實也相差不遠。畢竟某種意義上,他是破壞了組織的任務、對自己人“捅了一刀”——儘管被捅的那個人是琴酒,而被破壞的任務最後也被解決提交了。
相比一個不穩定的炸彈,組織的大多數成員還是傾向於一個沒那麼“活潑”的隊友。不是所有人都像琴酒——面對危險甚至會主動靠近、欣然享受對死亡的輕蔑。
當然,知道琴酒也參與其中,不僅在混亂中果斷出手、替組織牟取利益,還寬宏大量把柏蘭德從死亡邊緣拎回來的人只在少數。大多數成員恐怕以為他們兩人是互相對立、不死不休的惡劣關係。
真是這樣就好了,安室透心情糟糕地想。
“我們不是舊識。”金髮男人說,“這種親密的字眼,可不適合我與柏蘭德……但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份獨屬於代號成員的過去交集,正是很多年前、在蘇格蘭還活著的時候,那時他們還沒有獲得單獨行動的權力,而是以威士忌小隊的名頭行動。
他們經歷了一場考核——一場被莫名其妙破壞的、柏蘭德經手的考核。
但這樣的考核任務,只會被考核成員、任務所屬人和Boss知曉。很顯然,對方的身份不是其中的任何一種。
基安蒂大笑,“因為我看到了個好東西!”
調酒師適時地打斷了他們,在安室透身前放下一杯以“Blended”調變而成的nhattan,微一躬身又遁入黑暗。
猩紅色澤的酒液被盛放在透明的酒杯裡,液麵不規律地搖晃、帶著暗淡的黃色燈影也一同浮動。杯沿點綴一顆紅色的櫻桃,表面泛著溼潤的水光、褐紅如同凝結的血塊。
波本伸手掐住櫻桃梗,粗暴地將它從酒液裡抽出、再扔進口中,牙齒乾脆利落地咬開果肉。
濃香伴隨著鮮嫩的口感在舌尖迸發,直到他將殘渣吞服、吐出果核,才後知後覺地品味出一絲屬於酒液的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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