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學世界被迫成為邪神》第207章 第 207 章(修) “直到死亡(2)

作者:紅枼·2個月前

彷彿過去的那個椎名警官重新活了過來、站在這裡。

他從胸前口袋拿出一枚鏽跡斑斑的勳章,端詳片刻後,面無表情地將其別在胸口。儘管這並非是過去的證明,卻也是代表某個身份的特殊存在與認證。

竹下螢始終安靜地注視著這一幕,直到面前的男人從槍袋裡拔出手槍、調轉槍口。少年順從地握住冰冷的槍柄,熟練地開啟射擊保險。

金屬部件在夜幕裡劃開一道冷冽的弧度,竹下螢抬起手臂,槍管投射的黑色陰影正中紅髮男人的眉心。

“……我並不瞭解你們。”

保持著這樣危險的姿勢,竹下螢的表情和話語卻都異常平淡。

“我擁有屬於椎名光希的全部記憶,但我讀不懂你。我將竹下花衣認成稚嫩的幼童,她卻抵抗住了本能的誘惑。我以為赤崎雅人不在乎與他無關的一切,然而他卻率先被這個世界承認。”

少年歪了下頭,近乎天真的困惑因他的動作顯現,“為什麼?”

“……因為,這就是人類。”椎名光希回道,“思想不需要邏輯。”

他抬手觸碰竹下螢的面頰,冰冷的手指觸碰到同樣冰冷的皮膚,明明沒有溫度的傳遞,觸感卻鮮明得令人難以忽視。少年因他的動作微微仰頭,露出一張蒼□□致的稚嫩面孔。

拋開那些特殊的記憶,竹下螢不過只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五年,其中的大半時間還都在與世隔絕。在對方的世界裡,只有“自己”能夠被徹底託付信任。

椎名光希平靜地接受了這份信任。

他低聲宣告:“我們並沒有什麼不同。”

“同樣是由血肉構造,同樣擁有過去和未來,會對不瞭解的事物感到困惑和好奇,會渴望得到新鮮的感知……”

男人的手指緩慢移動,直至滑落到少年的腕骨。椎名光希翻過掌心,五指虛攏包裹少年的手掌以及手中槍柄,嘴角淺淺勾起:

“……也同樣會經歷生老病死。”

“但你掌控著我的性命,螢。”

他們本質是一個人,但往更深層次探知,卻又好像並不相同。椎名光希注視著竹下螢,就好像注視一個在新生世界裡橫衝直撞的懵懂幼童。

明明擁有著強大的權柄,卻將之視為普通而無用的力量。

那雙金色的眼睛專注地凝視著他,因這句簡短的話語泛起了淺淺瀾漪。這微小的情緒波動,對竹下螢來說,卻已經是他精神世界裡罕見的巨浪。

彷彿被蠱惑了,少年輕聲重複:“我掌控著你的性命。”

和普通人相比過分冷靜的情緒重新回到他的身上,月色之下,穿著鮮紅羽織的蒼白少年順應對方的力度抬起胳膊。那張秀美的面容毫無表情,眼眸亦顯現出瞳色本該擁有的冷漠與鋒利。

夜風拂過山巔、拂過他們頭頂的樹冠,碎雪如同白絮飄飛落下。然而無論持槍者還是被瞄準的物件,都沒有因此產生絲毫波動。

彷彿兩具被凝固在時間裡的活塑,他們沉默地注視彼此。

不會有人因此認定毫無危險——某種洶湧的氣勢無形地升騰,清澈的殺意一步一步堆疊,已經到達使人無法忽視的地步。氣氛緊繃得彷彿接近沸騰的水面,下一秒就要炸開滾燙的水花。

在這一刻,近乎嘶啞的男聲從對峙的兩人身後響起:

“……螢!”

竹下螢並未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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