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需要擔心的只有我了。”
即便如此,在真正與敵人對上時,椎名光希也絲毫不感到恐慌。三人一組的安保小隊對他來說似乎問題不大,甚至有閒心放下自己手中的揹包,順便把竹下螢往後推了推。
他沒有在發現對方的第一時間開槍——或許是擔心槍聲會吸引更多的人,而是俯身一個滑步,衝進對方的隊伍同時打亂警戒的陣型。
椎名光希抓住一人拿槍的手,手指頂進扳機護圈限制開槍,同時將槍械作為鈍器用力砸向對方的腦門。第二個人試圖上前限制他的動作,被他一腳踹出去幾米遠,撞上牆壁掙扎兩下便暈了過去。最後一個、也是最開始被椎名光希絆倒的物件,似乎是小隊裡的指揮員。他剛抬頭便看見接連失去意識的同伴,於是匆忙抬手按下了對講機的開關。
“滴——”
一隻手抓住他的頭髮,摁著他的腦袋向地面狠狠撞去。伴隨著撞擊的悶響,對講機從那隻鬆開的手中滑落,因為它的主人已經失去意識。
另一隻蒼白稚嫩的手將它撿起。
沒有第三方的質疑和問詢,只有不間斷的微弱電流音。早在發現巡邏者的身影之前,椎名光希就已經開啟了範圍的電子遮蔽。
竹下螢關上聯絡開關,看了眼回身撿起揹包的椎名光希。經過一場突如其來的戰鬥,對方看上去卻平靜如常,手中的槍甚至從頭到尾沒有變換位置。
“走吧。”紅髮青年對他說。
接下來的路程就要順利許多,椎名光希似乎很熟悉這裡的構造,幾次都靠藏進茶水間和裝置室躲過人流,而竹下螢甚至沒看出這兩扇門之間的區別。在那些狹窄黑暗的房間裡,他聽見椎名光希的呼吸——穩定、輕鬆,一派遊刃有餘。
竹下螢突然問:“是誰派你過來的嗎?”
他感覺對方調整了一下動作,視線自上而下落在他的臉上,仔仔細細似乎打量著什麼。然後椎名光希輕笑一聲——這是這個時間點的椎名光希第一次露出笑容,只是竹下螢什麼也沒能看見。
“沒有誰。”他漫不經心地說,“沒人能指揮我的行動。但若要挑出一個有關人員……他大概非常不想讓我過來。”
有關人員?
竹下螢想到一個姓名:“椎名正樹?”
“也許是吧。”椎名光希道。
這是屬於對方記憶裡的過去,是那些時光在這個世界的平行覆現。而竹下螢雖然擁有記憶,卻從沒有關注過這些細枝末節。
他有點好奇:“他是你的親人嗎?”
“……什麼是‘親人’呢?”
一隻手落在竹下螢的頭頂,椎名光希一邊無聊似的玩著他的白髮,一邊漫不經心地回憶起“過去”。椎名正樹的確是他生理意義上的親人,甚至是法律意義中更為親密的“父親”。
但對椎名光希而言,他並不將對方劃分在自己的親密範圍裡。
“我和他都不認同這段關係。”他最後這麼說,“他有更理想的繼承物件,我也有更信任的情感寄託者。可惜,他的決策無關緊要,過去的我也沒有反對的話語權。”
過去的他被迫離開日本,和椎名夫婦一起住進了研究所。他們相看兩厭地共同生活了幾年,直到其中一方被背後的組織派遣回國。
椎名光希從未打探他們的訊息,近些年也幾乎沒有交流,闖進這間研究所更是與那兩人無關。他是與同伴調查一起白化病人的失蹤案件,順藤摸瓜最後找到了這裡。
當在資料中看見那個熟悉的名字,椎名光希內心說不上是驚訝居多、還是好笑居多。
……大概還是後者吧。
畢竟,在聽聞他接下來的行動後,他的兄弟、椎名正樹看好的繼承人——椎名遙,迫不及待送來了這份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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