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倦正從浴室出來,就聽見父子倆的對話。
謝迎回頭看見她,兩人面面相覷,舒倦頭皮一麻,道:“要不,來這邊洗?”
她已經洗好了,穿著規整的短袖長褲睡衣,頭髮溼溼的,拿毛巾胡亂擦幾下,一張臉洗去了妝容,肌膚白皙水潤,約摸就是喝了酒的緣故,臉頰有幾分酡紅。
舒倦及時給他讓了地方。
謝迎進浴室道:“頭髮不吹乾嗎?”
舒倦道:“你先洗,我不急。”
謝迎道:“先吹乾。”
後來,舒倦就聽見吹風機的聲音。
她就楞楞地看著自己站在鏡子前,謝迎站在她身後,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正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拂著她的頭髮,幫她吹乾。
她一時失神,忘了該有什麼動作和反應,臉上表情也是呆呆的。
等她想起自己該幹什麼的時候,才後知後覺說道:“我自己來吧。”
謝迎道:“快乾了。”
她頭髮都已經幹一大半了。
最後謝迎關了吹風機,放回架上,見舒倦還傻楞著,便提醒道:“好了。”
“哦。”她有些僵硬地走了出去。
沒多久,浴室就傳來依稀水聲。
舒倦心情覆雜地靠在床頭,等謝迎洗完出來時,她還沒從這種覆雜中抽離出來。
她起也不是,躺也不是,相對無言了一會兒,舒倦試著問:“今晚怎麼睡?”
謝迎道:“閉眼睡。”
舒倦又問:“要不要打地鋪什麼的?”
謝迎反問:“以後呢?”
舒倦道:“什麼以後?”
謝迎道:“你畢業以後,要和我們一起住嗎?”
舒倦想了想,道:“應該要吧。”
謝迎道:“那是繼續打地鋪,還是繼續我跟沈沈擠一起?”
舒倦意識到,這個問題是遲早要面對的,因為她和謝迎是夫妻。
好像不管打地鋪,還是去和沈沈擠,都不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