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掛帥呀。”
待乾安在車內坐穩,謝叔便對我笑笑,“你這孩子倒有些韌勁兒。”
我驚喜了幾分,緊張中又帶著期盼的道,“謝叔,那您是不是能考慮收我為徒了?”
“不能。”
“啊?”
我表情僵凝,“您不是說......”
“我說了,你打趴乾安會讓我高看一眼,嗯,我高看了,聲東擊西,還不錯。”
這是......
我低下頭,“謝叔,不管您信不信,如果我踏道,定會付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雖然我沒有稜角,但我有耐性,我能跑完三千米,還可以一直跑下去。”
“我不怕苦,也不怕累,只是沒到達終點之前,我不想說我一定會贏,哪怕我堅信自己會贏,我也不願意用嘴巴去說,並非我怕完不成會被誰嘲笑,而是我覺得,對於真正想要完成的夢想,去做就好了,連神明都不需要去告知。”
有的沒的說了一大通。
淚水滑落到鞋尖兒,彷彿濺起了一汪湖水,我被吞噬其中,只能伸出手做最後的掙扎。
“萬應應,不是你不好,你很好,是我一生只收一個徒弟,只能贏,不能輸。”
我微微一怔,“只能贏,不能輸?”
“沒錯。”
謝叔嘆了聲,“你雙眼清澈,表超凡脫俗,能享自然之樂,敬畏天地,善心入骨,但恰恰是這份脫俗,令你少了很多衝勁,我的徒弟,無需事事都好,他可以怪才,可以是奇才,唯獨不需要像個人才,簡單來說,就是要有個性,要狂,要癲,萬應應,你有野心嗎?”
“有的。”
我提了提氣,“我會努力得到大成,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三十年......堅持到最後,我相信我能行,終有一天,會名震天下,不辜負眾望。”
“不夠,遠遠不夠。”
謝叔苦笑道,“萬應應,我知道你做事想十拿九穩,可世事無常終有定,人生有定卻無常,就衝你不敢把話說死這點,縱使你天資超過很多人,沒有絕對的野心,我又怎敢將這唯一的賭注押在你身上?”
說完他就朝車子走去,我急的不行,“謝叔,要怎麼表達您才能滿意?”
我自小受的教育就是不好把話說太滿啊。
“你得自己悟。”
謝叔隔著降下的車窗看我,“很多東西是天生的,有的孩子即使沒有慧根,也有萬夫莫敵的氣魄,可你......”
他搖頭嘆出口氣,“回去吧,先解決你家裡的事情,其餘的事,容後再說。”
車窗升起。
我木木的看著車子走遠,流出的淚又被秋風吹乾。
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哭,有沮喪,有難受,還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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