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2章
“武妹,她就是親你臉頰一下,你不用多想,只當是國際禮儀了。”
我一邊擦著血糊糊的鼻子,一邊從包裡翻找出一袋散白。
牙齒咬開袋子的一角,我手上一擠,跟以前喝刨冰那般來了一大口。
辣嗆入喉,我眉眼一陣抽抽,轉而又看向武妹,“嘶~害怕的事兒咱就別想了,武妹,你今晚特別棒,特別爺們,我真沒想到你還能配合我唱姐妹花,你是我今晚最大的收穫,謝謝你......”
對著他笑了笑,我手上還擠著白酒的袋子,不停地滋溜。
口腔裡的味道很是複雜,有血水的鐵鏽味兒,又綜合了勾兌出來的酒精味兒。
牛不?
人家是擼著烤串喝小酒,我就著鼻血就能來一悠。
即便如此,我仍舊大口的吞嚥著,試圖用酒水麻痺住神經。
接觸了太多陰氣會很疲憊,白酒屬陽,正好能壯氣解乏。
“害怕?不,我沒有害怕,當然,一開始是害怕的,但後來她親了我一口......好像讓我回到了六七歲的時候,有一天晚上我和哥哥們在院裡玩兒,鄰居家有個老婆婆在門外喊我名字,她喊我小武子啊,小武子,你出來......”
武妹怔怔的說著,“我聽到了,哥哥們沒聽到,他們不讓我去門外,說有鬼會勾我魂,可我很喜歡那個老婆婆,她年紀很大了,只有一個保姆在照顧她,兒女都不在身邊的,哪次她在院裡曬太陽,看到我總要叫我過去,拿出藏到衣兜裡的糖果給我吃,她叫我小武子,說我像個女娃娃,摸著我的頭就會笑,笑著笑著她又哭,說是想她的孫子孫女了。”
“那天晚上,我出門就看到她站在外面,我問她有什麼事,她很開心的對我說,要去看她的孫子孫女了,我還很奇怪,因為她平常都要坐輪椅被保姆推著走的,那天她卻好端端的站在那裡,然後她親了我一口,說,小武子啊,奶奶以後不能給你吃糖了,你要好好長大啊。”
武妹紅了眼圈,莫名笑了一聲,“我還想她的腿要怎麼走,就問她保姆阿姨呢,她就笑,轉身便走了,沒多會兒,我就看她家來了很多車,那個婆婆被抬到了擔架上,單子從頭蓋到了腳......”
“她的兒女都回來了,哭著喊著說沒看到她最後一面,我想說我看到了,哥哥們卻不讓我說,他們說我看到的是鬼,但我一點都不覺得那個婆婆是鬼,她只是一個跟我沒有血緣的親人,來跟我告了別,去到她需要去的地方了。”
“然後我漸漸地知道,靈體是一種特殊的存在,他們生前也是人,有感情,也有良知,我看到的那些靈體,很有可能就是誰家正在牽掛的長輩,你不去故意招惹他們,他們也不會給自己找麻煩,只是慈陰......慈陰讓我嚇破了膽子。”
武妹神情發木的說著,“她讓我不敢再去接觸陰靈,連鬼字我都畏懼,鬼,鬼迷神竅,鬼哭狼嚎,鬼迷日眼......但我現在敢說了,我今晚真的不怕了,那個小姑娘讓我找回自信了!”
“不,是你讓我找到了小時候面對靈體的心理,我又沒做虧心事,為什麼要怕鬼叫門!”
武妹滿是興奮的看過來,“螢兒,我以後不會再怕普通的靈體了,我真......喂!你在幹什麼!”
我嘴裡還叼著白酒的袋子,紙巾捂著鼻子,一臉無辜的看他,“喝酒啊。”
正好用武妹的心路歷程下下酒,要不是這酒不好,都想敬他一杯。
“你瘋了你!”
武妹的魂魄歸位了,他一把搶過我的白酒袋子,開啟棚頂燈還看了看外包裝,“我的媽呀,你喝的是楠姐超市最便宜的袋裝白酒吧,一斤裝的,十塊錢一袋是不?”
“說多了,這種是兩塊錢一袋的。”
我不在意的笑笑,趁他不備又搶回白酒袋子叼到嘴裡擠著喝,“六十二度,有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