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又來了。
這回不是短促的哼，是長長的嗚咽。一口氣拉到底，尾巴上帶著抖，抖完喘一口，接著嗚。
它在找媽媽。
楚甜盯著蚊帳頂陷入糾結。
說好不添牽掛，可是不管它，今晚別想睡了。
她最終還是坐起身，趿拉著塑膠涼鞋往外走。
經過陸長征的屋外，門關得嚴實，看不見光。
院子裡月光鋪灑一地。
簷下的紙盒子，像座被人遺忘的孤島。
夏天的夜比白天涼爽許多。
楚甜蹲下去，伸向縮著的一團。掌心貼上去的瞬間，小東西不叫了。西條腿刨著往她手心裡拱，鼻子溼漉漉地蹭她手腕。
它在發抖。
細密的、整條脊背都在打的那種抖。
楚甜把它撈起來，兜在掌心裡。一團溫熱的、軟的東西，心跳擂得飛快，隔著薄薄的肚皮一下一下往她掌根上撞。
一根手指順著小狗的後腦勺往下捋。一下，兩下。
抖慢慢止住了。
嗚鳴也停了。
小東西把腦袋擱在她虎口上，鼻孔一張一縮，喘息漸漸綿長。
院子安靜下來。只有牆角蛐蛐的叫聲，和蚊子的嗡嗡聲。
楚甜換了條腿，繼續蹲坐。小狗安靜的窩在她膝頭。
見它睡熟了，輕輕把它放進紙盒。
手剛一離開它的身體，小東西立刻醒來，叫得比剛才還大聲。
她只好又撈回來。
堂屋的門開了。
陸長征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沐浴在月光下的身影，輕柔的撫摸那個白團子。
他從來不知道，養一隻小東西會這麼麻煩。
“對不起，我不知道小狗會這麼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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