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聽?那你做出來怎麼不嫌難看啊。」
姜蘭兮猛的一拍桌子,連著這幾天憋屈全都順著話倒了出來:「明明是自己貪心闖下的禍,賠不起了就來打我的主意,這筆爛帳,別想往我身上攤。」
話筒那邊一陣響動,劉桂芳急聲喊道:「蘭兮,話不能這麼講!再怎麼說也是你親爹遇上了事,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家裡破產吧。」
聽見這些話,姜蘭兮只覺得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人,每句話都只為了自己,做錯了事卻毫無愧疚,還能理直氣壯地伸手索取,壞事做盡,還能心安理得過日子。
姜蘭兮越想越來氣,說話半點都沒客氣。
「他為難,全是自己一手造成,既然敢做虧心事,就得有承擔後果的膽子,別拿親情當幌子,一而再再而三地來壓榨我。」
劉桂芳在那頭拔高嗓門,還想再說什麼。
姜蘭兮懶得再聽她們的無理取鬧,直接把電話放下,咔噠一聲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聽筒裡瞬間悶住,劉桂芳在那頭拿著聽筒,氣的瘋狂嚷嚷,但是一句也傳不過去,只能乾著急。生氣。
姜蘭兮抬手拍了拍胸口,覺得心裡堵了好幾天的悶氣散了不少。
怪不得人家都說,心裡有氣別硬憋著,得發洩出來,是真管用啊,這下舒服多了。
姜蘭兮推開門,從傳達室走出來。
熱風迎面吹過來,捲起地上薄薄一層塵土,她抬手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順著門前的小路慢慢走了幾步。
太陽曬在身上,路邊的野草被旱得蔫蔫垂著葉子,卻仍舊硬撐著立在土裡。
一陣熱風吹過,姜蘭兮長長撥出一口氣。
這群天天算計。自私自利的人,都能心安理得活著。做夢。貪好處。
她又何必揪著煩心事不放,委屈自己。
他們想折騰便隨他們折騰,我現在只管過好自己的日子,然後看他們最後到底是個什麼下場。
慢悠悠走回小屋,姜蘭兮反手把門關上。
屋裡安安靜靜,窗外的熱風隔著一層土牆,弱了不少。
姜蘭兮拉過凳子在桌邊坐下,看著手掌心那塊黑色的印記,這兩份房契一直放在空間也不行。
她人在山上,城裡那邊根本盯不住,姜建國什麼事幹不出來,他要是背地裡搞小動作,到時候真讓他翻身了,她哭都沒地哭。
把房契寄給周曼卿最合適,東西有人看著,真出了事,她也能幫著處理。
想明白這一層,姜蘭兮心念一動,兩張房契直接出現在桌子上。
姜蘭兮伸手把房契擺好,拿出信紙和鋼筆,打算給周曼卿寫一封信,把託管的事情說清楚。
寫完之後,她把信紙摺好,和兩份房契放到一處收起來,等明天找機會寄出去。
窗外天光一點點暗下來,燥熱的風也涼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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