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母當即瞪圓了眼睛,尖著嗓子呵斥道:
「這裡哪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我們一家人說話,還用不著你來多管閒事!」
姜蘭兮神色沒變,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我算不算外人暫且不提,道理擺在明面上,誰都能說一句。」
厲安知垂眸看著拽著自己衣角的那隻手,也明白了姜蘭兮的用意。
他又挪了回去,擋在了姜蘭兮的身前,眼神冰冷地落在厲母幾人身上。
「她的話,就代表我的意思,該我盡的贍養責任,我不會推脫,但其餘的要求,就不必再提了。」
厲大伯臉色鐵青,重重地哼了一聲,不甘心地啐了一口。
「好,好得很!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們多說也沒用!我們走!」
說罷,他一把拉住還想繼續叫嚷的厲母,又給了厲伯母一個眼色,三人就這樣帶著一肚子火氣,悻悻離開。
圍觀的人看著三人怒氣衝衝走遠的背影,小聲議論了幾句,沒過多久也陸續散開了。
厲安知推著姜蘭兮,一路回到營區的病房,隨手帶上了房門。
一陣燥熱的風從窗外吹進來,吹得窗簾嘩嘩地響,吵得人心煩。
姜蘭兮還坐在輪椅上,盯著晃動的窗簾,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轉頭看向厲安知。
「那份斷親書……是因為我,你才寫的嗎?」
厲安知愣了一下,他拉過板凳,在輪椅邊坐下,老實說道:「有一部分緣故。」
「可就算沒有你,我和他們之間的矛盾,早晚也會走到這一步,只是你的出現讓我堅定了這個想法。」
姜蘭兮心裡五味雜陳。
「所以,你之前說想調到別的地方,也是因為他們?是嗎?你想躲開他們。」
厲安知眼眸,坦然承認:「對,只要我還留在這裡,他們就會一趟趟地找上門來,永遠不會有安靜的日子。」
姜蘭兮沉默了一小會兒,話鋒一轉。
「可是,就算我們調到別的地方,有些麻煩也未必就能甩掉。」
厲安知抬頭看她,疑惑地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姜蘭兮壓低聲說道:「首長那邊收到了一封匿名舉報信,那封信是衝著我們兩個人來的,看樣子,是打算一併把我們拖下水。」
厲安知的臉色沉了下來:「還有這回事?那你知道信上都寫了些什麼嗎?」
姜蘭兮搖搖頭:「首長沒有跟我說詳細的內容,只是提了一嘴,你最近得罪過誰嗎?」
厲安知低下頭,認真回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平時處理營裡的事,也鬧過點不愉快,但都是工作上的事,不至於要寫匿名信來害我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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