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炎卿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蒙著頭的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不想見本王?”
鄭昊從被子裡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小的哪敢啊,這不是害怕主子您看見了覺得礙眼,萬一氣壞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本王並不知曉你在宮裡受了刑。”
聽到這話,他像是被點燃了一般,一下子將被子掀了開來,激動地喊道:“對,小的就是不聽話,您就應該讓小的死在宮裡得了,免得日後惹您煩心!”
封炎卿默默地坐到床邊,伸出手指輕輕擦拭掉他嘴角邊殘留的點心渣嘆了口氣:“本王只是擔心無法保護好你,東廠的那些人可不好惹,以後切不可再與萬可喜碰面了。”
他一臉委屈地嘟囔著:“小的又沒有受虐傾向,跟他見面幹嘛!倒是那案子,估計再也找不到證據了。”
封炎卿凝視著他,見他神色坦然,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來,讓本王看看你的傷勢好些了嗎?”
“別,小的真沒事了!”鄭昊慌忙擺手拒絕。
“你不是連床都下不了,怎麼可能會沒事。”
“能下!能下!”他緊緊抓住自己的褲子,死活不肯讓王爺看到。
“能下?既然如此,那今夜你就來當值。”
他看著王爺遠去的背影,心中憤恨無比:“我都這樣了,居然還要我守夜,一點人性都沒有嗎!”
然而,當夜幕降臨之際,封炎卿親自為他小心翼翼地上藥時,他心中這幾日的怨氣才逐漸消散開來。
“日後,本王去上朝你就不用隨行了。”封炎卿突然說道。
他聞言頓時有些驚訝:“為何?難道每次輪到屬下當值,都要讓別人代替嗎?”
“本王擔心萬可喜不會放過你。”
聽到這話,鄭昊搖了搖頭:“他不會再找我麻煩的,嘶——疼疼疼!輕點啊!”
封炎卿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為他包紮起傷口,七三的恢復能力天生就比常人快,經過這幾日的休養,傷口已經好了大半。
“為何這麼自信?”
他猶豫了一下尷尬地笑道:“反正......小的猜的!”
封炎卿面沉似水,手中攥著那幾塊沾染血跡的紗布,緩緩地將它們放在桌上,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沉重感,他的眼神冷冽而陰沉,讓人不敢直視。
隨後,走到水盆邊,仔細地清洗著手上殘留的藥膏,洗完手後,拿起一塊乾淨的帕子,站在床邊,高高在上地擦拭著雙手,整個過程一言不發。
鄭昊在一旁戰戰兢兢地看著這一切,腿肚子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以前常聽人說伴君如伴虎,如今看來真是一點也不假啊!
王爺的臉色變化之快,猶如翻書一般,尤其是看到他擦手的動作,更是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彷彿那是某種酷刑即將開始的前兆。
終於,冰冷的聲音飄了出來:“萬可喜沒有殺你,是因為他看上了你,捨不得下手?難不成他還答應過你,以後再也不會找你麻煩了?”
鄭昊聽完閉著嘴憋了半天才吐出三個字:“冤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