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樓。
第十九樓。
眾人又往上爬了兩層,黑血順著扶梯踏板一級一級往下淌,空氣中瀰漫著愈發嗆人的焦臭味和血腥味。
秦望走在宋星眠身側,始終保持著半個身位的距離。
他的感知場域始終處於半展開狀態,
“宋小姐,再靠左邊點。”
“對,那面地上有點髒。”
“小心點宋小姐,靠側面走,別摔了。”
從一樓到現在,秦望至少提醒了宋星眠十幾次,而且是單獨提醒。
如此的區別對待,如此的炙熱情感,但宋星眠卻每一次都是同樣的語氣。
末日前,
他還在天網專案組實習,宋星眠的工位離他不遠,她每天來上班都穿著那件白大褂,扎高馬尾,從不跟任何人多聊。
秦望那時候什麼都不是,普通家庭出身,雖然學歷頂級,但面對宋星眠,連湊上去搭話的勇氣都沒有。
畢竟,人家的家境、背景,在天網專案組是傳開了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
末日把一切秩序都打亂了。
SSS級感知型覺醒者,整個華東地區屈指可數,他不再是那個在走廊裡低著頭讓路的實習生,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側。
只要攀上這根高枝,他在軍區就能活得更加滋潤。
宋星眠的共鳴電臺加上他的神威主控臺,再配上黃辰的火力壓制,整支隊伍就是華東公路最硬的底牌。
公路再有變故,他應該都可以混得很好。
可問題是,宋星眠連正眼都不看他。
秦望攥了攥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回去。
“星眠,前面是二十樓的扶梯口,右手邊有個倒塌的展櫃,小心別被——”
“姐夫當心!!!!”
打斷了秦望說話的,是宋明昭。
秦望猛地回頭,瞳孔收緊。
一隻裂臉怪從二十一樓的黑暗處,撲下來,速度快得幾乎拉出了殘影,兩隻前爪張開,裂縫從額頭一首裂到胸骨!
目標正是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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