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婢女簇擁著雲驚鴻和商鶴進了新房。
婢女攙扶著雲驚鴻在灑滿五色喜果的床榻坐下。
喜娘笑顏如花，“請新婿吟出卻扇詩。”
商鶴抬眼望著扇後朦朧的容顏，一身桀驁怎麼也壓不住，“娶個妻子還要作詩？這繁文縟節，小爺不依。”
喜娘唇角的弧度微僵，“小公子，這是老祖宗傳下的規矩。”
商鶴：“小爺就是祖宗。”
喜娘喉間一噎：“……”你可真是我祖宗！
商鶴闊步來至雲驚鴻身前，抬手拂開遮面團扇。
他顯然剋制了力度，沒讓團扇碰到她鬢邊珠釵。
團扇滑落，露出一張颯然英氣的臉龐。
滿堂燈火落在她臉上，掩去幾分銳利，顯得柔和不少。
商鶴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臉上橫掃，輕嗤一聲：“你緘默不言，瞧著倒是比平常順眼許多。”
“那恐怕是要讓小公子失望了。”雲驚鴻一身傲骨氣韻仍在，語氣不卑不亢。
商鶴：“雲大小姐嘴皮子倒是利落，就是不知身手是否也這般厲害。”
“拳腳功夫，自然勝過口舌之爭。”雲驚鴻淡淡凝著他，“小公子若想一試，我隨時奉陪。”
商鶴眯起眼，“你以為小爺打不過你？”
雲驚鴻：“小公子身手如何，試過便知。”
“既如此，你我當場一較高下！”商鶴微微抬起下巴。
喜娘輕咳一聲，笑盈盈道：“小公子，這合巹酒還沒喝呢。”
商鶴倚著床沿，唇線拉得平首，“這婚事本就非我所願，我也不想和她白頭偕老，所以這合巹酒我不會喝。”
雲驚鴻眼皮輕掀，“我也正是此意。”
喜娘臉上的笑意瞬間垮了大半，掌心滲出一抹薄汗，“這……這不合規矩……”
商鶴聲線懶漫：“禮數週全與否，小爺並不在乎。”
眼看著喜娘尷尬得想找個地洞鑽下去，雲驚鴻緩緩開口：“你們下去吧。”
喜娘侷促地福了福身，帶著一眾婢女匆匆離去。
木門輕輕掩上，屋內瞬間墜入死寂。
西下靜得駭人，愣是沒人開口打破凝滯。
雲驚鴻在梳妝檯前坐下，指尖落在繁複沉甸的鳳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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