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行策愣神之際，商鶴與裴寂野己經來到他身後，握住了輪椅推手。
商鶴揚聲道：“不用回來了，立刻掉頭。”
雲攬月聞聲立刻勒緊韁繩想調轉方向，可馬兒奔勢迅猛，己然收不住勢頭，頃刻間衝到他們面前。
馬蹄揚起一片雪沫子，潑了蕭行策一身。
蕭行策身著玄色錦袍，雪白沾了滿身，顯得格外醒目。
雲攬月張了張嘴巴，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覺得自己要完蛋了。
蕭行策紋絲不動，任由霜雪覆在身上，眸色卻寸寸暗沉，戾氣也隱隱翻湧。
裴寂野順勢收走了蕭行策的弓箭，眼尾噙漫不經心的笑，“五妹妹怎麼回來自投羅網了？”
商鶴接了話，“回來便也罷了，何苦還要送上這般厚重的見面禮？”
君九淵神色寡淡，立在雲挽顏身前一言不發。
祁聿眉目清冷，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雲驚鴻目光落在蕭行策身上，語氣很輕：“小妹行事莽撞，不慎惹出這般亂子，衝撞了侯爺，我代她向你賠罪。”
蕭行策眸中戾氣未消，反而更盛，“不是你做的，何故要你替她致歉？”
雲攬月輕巧躍下駿馬，疾步來到蕭行策面前，伸手拂去他身上的落雪，語氣輕軟：
“我不是故意的……”
蕭行策睨她，語氣幽冷：“一句話就想抹平今日所有事端？”
雲攬月：“我不該擅自離開，引得旁人介入你我之間，全是我思慮不周之過。”
她垂下腦袋，聲音有些沉悶：“你別為難他們，我不去狩獵就是了。”
蕭行策搭在扶手的指尖輕叩，“既己知錯，便隨本侯回營帳。”
雲攬月輕輕“哦”了一聲，握住輪椅的推手。
車輪碾過地面積雪，發出“吱呀”的聲響。
她回頭看了姐姐們一眼，推著他離開了。
雲驚鴻指尖蜷起，神色無波，胸腔的氣息卻久久未平。
雲挽顏唇角輕壓。
雲扶雪一顆心沉沉往下墜，凜冽風雪拂過臉龐，卻絲毫不覺得冷。
因為心更冷。
她身為姐姐，卻無法將妹妹救於水深火熱之中。
是她太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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