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沒有隱瞞,沉聲應了句:“是。”
雲嫵嗓音軟綿綿的,沒有多大起伏,“莫非表哥對我動心了?”
“你是我的表妹,見你受盡病痛折磨,我這個當表哥的,斷然做不到心無波瀾。”祁聿語氣與尋常無異。
雲嫵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青白的面容掠過淺淡的落寞,似自嘲般地勾了勾唇,“表哥還真是鐵石心腸呢。”
任憑她怎麼撩撥。
他還是無動於衷。
想把他這朵高嶺之花拉下神壇,怎麼就這麼難呢?
她還會有時間把他勾到手嗎?
大抵是不會了吧。
祁聿聽不清她在講什麼,眉心緊了緊,“表妹方才說什麼?”
雲嫵強行壓下心中煩緒,懶聲說:“表哥不必為我冒險去極寒之地採取五彩雪蓮了。”
祁聿唇線平首,語氣仍是篤定堅決,“表妹不必勸我,我心意己決。”
雲嫵眉尾揚了揚,譏誚道:“我不過一介薄命之人,何苦勞你闖那極寒絕地。”
聽到她這句話,祁聿心口微微一窒,像是有顆苦澀在果子爆開,汁水濺到了西肢百骸。
那股澀意久久難平。
他長睫沉沉垂下,在臉頰留下淡淡的陰影。
再度開口的嗓音沉緩有力:“表妹是有福之人,定會長命百歲。”
雲嫵眸裡似晃著淚花,眼尾隱隱泛了紅,紅痣也愈發豔麗。
她往他跟前湊近幾分,狐眸閃著細碎的光,“表哥的嘴可真甜,我可以嚐嚐嗎?”
祁聿眸底不見往日的冷霜,語氣很輕:“表妹先好好歇著,等我回來。”
“等表哥回來,便可以吻你嗎?”雲嫵倦怠的眉眼染上星點的媚色。
祁聿眉峰不動,“表妹現下要做的是好好將養身體,摒棄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於表哥而言是莫名其妙的想法嗎?”雲嫵輕聲問。
祁聿神色沒有多大變化,緘口不言。
雲嫵周身的慵懶散去,語氣透著難得的認真,“我說真的,表哥還是莫要為我奔波受苦了。”
祁聿神色沉靜如水,靜靜注視著她,啟唇道:
“你是我的表妹,我無法眼睜睜看著毒素不斷侵蝕你的身子。”
“除去表妹這層身份,你還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於情於理,我都不可能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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