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微窒，張了張嘴，到底是什麼也沒說。
裴寂野輕撫她發頂，喉骨漫出一道低淺的輕笑，“是不是我說得太多了，夫人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他俯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吻，“不急，我會給你時間慢慢消化。”
雲扶雪背脊似被覆了薄冰，寸寸僵住。
裴寂野拉著她躺了下來，觸及她冰涼的手腳，眉峰輕擰，“手腳怎這麼冰？”
雲扶雪看著他的眉眼，輕聲道：“我身子羸弱，一到冬天，便會徹夜手腳冰涼。”
縱使多燒幾個地龍，抱著手爐也於事無補。
頂多暖到入睡，到後半夜又被凍醒了。
她自從拖著這副病殃殃的身子骨，便沒有睡過一夜整覺。
只是時間一長。
她也就慢慢習慣了。
裴寂野心頭彷彿被一塊巨石壓著，沉甸甸的。
他垂眸遮住其中的痛色，長臂伸開，將她輕柔攬入懷中。
“從今往後，都由我為你暖手腳，你便不用獨自承受蝕骨的寒意。”
溫和的嗓音在她耳畔悠悠響起。
雲扶雪落入他寬闊溫厚的胸膛，心跳漏了半拍。
柔荑被他輕輕握住，指尖不由輕顫。
雙足被他裹進雙腿之間，連帶著心神都開始震盪。
耳畔仍在縈繞著他方才的那番話。
他說，往後都由他為她暖手腳。
他說，她往後不用獨自承受蝕骨的寒意。
可是……真的會有往後嗎？
他們會有以後嗎？
想到這，理智一點點將她震盪的心神平復下來，呼吸也歸於平穩。
她弓著身子往後縮，語氣淡如清風：“不必了，我己經習慣了。”
聽著‘習慣’二字，裴寂野心口堵著一團溼濡的棉花，幾乎喘不上氣來。
他再度把她擁入懷中，下顎抵著她柔軟的青絲，“不必二字太過生分，我是你的夫君，本該照料你。”
“夫人不要拒絕我，好不好？能為你暖手足，於我而言是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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