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像只受驚的雀兒，額頭猛地磕在雪地上，囁嚅道：“王爺，是小姐命奴婢把魚茸放進王妃的羹湯裡……”
雲挽顏只是輕輕抬眼看向柳絮，眉眼是一派的溫軟柔和，不見一絲詫異。
君九淵陰沉著臉，周身覆上駭人的煞氣，“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看來是活膩了啊。”
那股煞氣從柳絮的腳底躥至背脊，她腿一軟，跌坐在白茫茫的雪地裡，哽咽道：
“我並沒有命令她做過此事，還望兄長明鑑啊！”
君九淵語氣森然，“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柳絮仰頭看他，一雙眼睛含著朦朧淚珠，還不忘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袂。
“兄長寧願相信一個低賤婢女，也不願相信與你朝夕相處的妹妹嗎？”
瞧著楚楚可憐，說出的話卻淬滿了毒。
君九淵眉峰一沉，狠厲地甩開了她的手，冷斥道：
“張口便辱人低賤，這便是你的教養？”
“她雖為婢子，卻行事磊落，反觀你滿腹算計，事證俱在，仍百般抵賴。”
“孰真孰假，本王尚且分得清，豈是你兩三句狡辯便能矇混過關的？”
他下頜線銳利分明，眸中盛著嗜血的森寒，恍若煞神。
積雪沒過腳踝，浸溼了衣襬，凜風一吹過，柳絮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指尖攥著冰涼雪沫，強行壓下心頭惶恐，“兄長，我真沒有命令她做過此等傷天害理之事！”
目光一轉，又看向雲挽顏，“嫂嫂，你會相信我的，對嗎？”
雲挽顏周身縈繞著溫婉氣韻，嗓音柔淺：“我自是相信柳妹妹的，只是鐵證當前……”
“嫂嫂，我真的是無辜的。”柳絮陡然伸手拉住雲挽顏的腕骨，刺骨的寒意順著她的肌膚往骨子裡滲。
雲挽顏單薄的身子還沒來得及瑟縮一下。
“別碰她。”君九淵見狀闊步上前，展開寬厚大氅將她裹進自己懷中。
他臂膀牢牢圈著她纖細的肩畔，暖意透過布料渡過她，緩緩驅散滿身寒意。
雲挽顏倚著他胸膛，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指尖懸在半空中，遲遲沒有反應。
柳絮不過碰了她一下，他怎這麼大的反應？
竟然還首接把她摟進懷裡了。
這麼多人在看著呢，他也不嫌害臊。
雲挽顏在他懷裡微掙了掙，“王爺，我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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