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挽顏垂下眼簾,羽睫覆了一層薄霜。
見狀,君九淵手臂輕抬,將她整個人都攏在大氅之中,一根頭髮絲也沒露出來。
“王妃是吃了黃連?”
他又在內涵她了。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可不就是在說她是啞巴嗎?
雲挽顏勉強地挽起一抹笑,借題發揮:“王爺提及此事,是怪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把柳絮嚇得不輕嗎?”
君九淵劍眉輕擰,顯然動了怒:“本王是這個意思?”
他哪個字說到柳絮了?
又有哪個字在責怪她?
他這位王妃,還真是張口就來。
全然不顧事理邏輯,只顧憑空捏造。
是不是以為這般,他就拿她沒轍了?
雲挽顏看不到他的神色,頗為不滿的嗓音透過衣縫傳出:
“當時若不是王爺來了,我還會讓柳絮履約跪在地上給我和西妹妹磕頭認錯呢。”
君九淵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如此說來,王妃這是在責怪本王了?”
雲挽顏探出了腦袋,一雙蒙了霧氣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他,“王爺乃金尊玉貴之軀,我一個罪臣之女,哪敢以下犯上呢?”
說罷,她輕嘆了口氣,眸底的惆悵之色翻湧而出。
君九淵銳利的目光稍稍柔和幾分,眉宇輕輕斂著,語氣沉緩:
“王妃瞧著如此委屈,待回了圍場,本王便讓她履行承諾,給你下跪,可好?”
雲挽顏心底掠過一絲意外之喜。
本來只想揭過他打趣自己一事。
卻不曾想他會讓柳絮履行當初的承諾。
一箭雙鵰。
此舉甚妙啊!
君九淵垂眸看著她,語速慢了許多:“若下跪不能讓王妃解氣,便把她製成燈盞,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