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驚鴻氣息仍是微弱,渾身乏力,連抬手的力氣也沒有,任由他帶著自己往岸邊游去。
商鶴把雲驚鴻抱上了岸,把她放在跳入水中之前褪下的大氅上。
他半跪在地,掌心落在她心口,輕輕按壓,逼迫她將嗆進肺裡的積水吐出來。
隨著按壓幾下,雲驚鴻偏過頭,喉間滾出幾口渾濁的河水。
商鶴鬆了一口氣,用外袍緊緊裹著她,動作輕柔地將她抱起,一邊闊步往馬車走,一邊沉聲下令:
“封鎖沿河上下所有通路,佈下人手嚴加把守,今日相關之人,一個也別想跑!”
姐姐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墜入河中。
定是有人推了她。
等查出那人是誰,他一定會將其碎屍萬段!
墨七應聲而動,一眾侍衛層層合圍,將沿岸的百姓封鎖起來。
圍觀的百姓當即不滿,憤憤道:
“憑什麼不讓我們走?又不是我們推她下水的!”
“她自己失足落水,怎還怪到我們頭上來了?”
“我們不過是看熱鬧,沒害人沒生事,憑什麼被強行困在此地?”
身後的嘈雜流言被凜風一點點撕碎。
商鶴神色著急地把雲驚鴻抱進了車內。
絲絲縷縷的暖意往他們身上鑽,將寒意逼退。
商鶴垂眸看著筋疲力盡的雲驚鴻。
她似浸在冰水裡的寒玉,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可唇瓣卻有些青紫。
不像是被河水凍出來的。
倒像是中了毒。
商鶴心中一陣慌亂,眉心擰得更深,“姐姐,你身上可有傷?”
雲驚鴻氣息低弱,嗓音更是微不可聞。
商鶴俯下身子,附耳過去。
雲驚鴻語聲極低:“被蛇咬了幾口。”
“蛇?水下怎會有毒蛇?”商鶴臉色猛地沉冷,“咬在何處?讓我看看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