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縛生靈的囚籠轟然瓦解,那道縈繞殿堂許久,細碎絕望的淒厲哀嚎,驟然戛然而止。
受盡無盡雕琢折磨,被強行禁錮的鮮活生魂,終於掙脫偏執桎梏,得以解脫安寧。
親眼看著自己耗費心血,視作珍寶的藝術藏品被徹底摧毀,阿爾比娜瞬間停住所有攻勢。
緊繃的持刀手臂緩緩垂落,鎧甲面隙的幽光快速黯淡閃爍,起伏不定。
方才亢奮雀躍的語調瞬間崩塌,重新覆上濃重的空洞與委屈,溫柔女聲裹著機械雜音,詭異又哀傷。
“啊……為什麼。”
“若是對我心存不滿,儘管朝我出手就好。”
“這些我傾盡心力雕琢的作品,是我珍視的東西,為何要肆意毀掉……”
她的心底從來無生靈悲憫,唯有所謂藝術的得失。
眾生死活皆為虛妄,唯有她的偏執造物,是世間唯一圓滿。
夕握劍傲立高臺,滿身水墨清氣凜冽肅殺,重劍斜垂地面,素白墨光流轉不息。
清冷眼眸冰封無波,徹底撕碎她的虛妄執念。
“我與你,沒有什麼共鳴。”
“你沉醉,不過是屠戮生靈的罪孽。”
“你珍視的作品,是囚禁生魂的囚籠。”
“他們不是供你把玩雕琢的素材。”
“解脫,是他們唯一應得的歸宿。”
高臺之下,眾人全程緊盯戰局,各司其職,蓄勢待命。
維薩斯緊握恐嚇爪,周身靈力斂而不發,時刻緊盯阿爾比娜一舉一動,隨時準備上前馳援,夾擊破局。
白金長弓弦滿如月,寒鋒箭矢始終鎖定,分毫不動,靜待絕殺契機。
阿託利斯緊攥鐵劍,望著那尊重歸平靜的破碎展品,會心一笑,心底凜然暢快,戰意愈發堅定。
人群后方,堂吉訶德手持血色騎槍默然佇立,眼底只剩一片沉冷漠然。
短暫怔忪過後,心底的病態狂熱再度吞噬阿爾比娜僅剩的情緒。
她義肢指尖輕輕摩挲法西婭冰涼的刀身,感受著刀內微弱的生靈震顫,柔和女聲再度攀升起滾燙的偏執瘋意。
“是嗎?”
“那我便再雕琢一件永恆不朽的極致佳作。”
“只要將你徹底解構,重塑,定型,將你與我的藝術徹底相融,你便能化作獨一無二,永世不滅的完美藝術品。”
“到那時,我們便能永遠相伴,永不疏離——這才是我想要的,最完美的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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