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薩斯只能雙刃飛速交錯格擋,劍刃疊成密不透風的防禦屏障。
沉悶厚重的轟擊聲層層不絕,每一枚骨彈的撞擊都裹挾巨力,震得他腳下立足的檯面不斷後退,活動空間被持續壓榨壓縮。
轉瞬之間,維薩斯便被人偶的組合邪藝死死壓制,陷入被動。
西方戰場,皆陷絕境。
阿託利斯始終纏鬥在近身戰線,鐵劍反覆劈砍鑿擊人偶堅硬的義體皮肉,每一次重擊都震得虎口劇痛,卻始終難以破開對方層層疊疊的改造防禦,拉鋸苦戰愈顯艱難。
白金身姿靈動輾轉於戰場間隙,弓弦頻頻震顫,一束束光箭精準射出,死死鎖定人偶液化重組的剎那破綻,不斷遠端牽制,消磨戰力,勉強穩住一方戰局,不敢有絲毫鬆懈。
堂吉訶德的戰場最為詭異兇險。
他持續周旋在自然系液態人偶身前,時刻戒備著對方無解的元素液化能力。
烏黑粘稠的流質軀體可隨意規避所有致命穿刺,專門針對他的特性壓制,讓他一身強橫戰力處處受限,束手束腳,難以全力施展。
整片展廳硝煙瀰漫,殺機沸騰,遍地狼藉滿目瘡痍。
而高臺之上的對決,更是聲勢震天
夕周身翻湧不息的水墨氣韻層層纏裹,浩蕩墨浪死死包覆阿爾比娜的鐵處女鎧甲。
墨韻順著鎧甲拼接縫隙,機械關節,線路介面持續滲透腐蝕,絲絲縷縷消解著義體的精密構造與運轉動力。
阿爾比娜的機械聯動愈發滯澀,刀勢頻頻受阻。
可她絲毫無懼自身受制,反倒有餘力漫不經心地垂眸俯瞰下方遍地焦灼的戰場。
聽著西方兵刃轟鳴,人偶殺伐,眾人苦戰的動靜,鎧甲內部飄出輕柔愉悅,近乎沉醉的機械女聲,病態的狂熱與自得毫無遮掩,肆意漫延在整座聖殿。
“請看。”
“我的每一件藝術造物,都擁有獨屬於自己的特質。”
“針對性解析,攻守一體……”
“用這般獨一無二的完美作品招待各位遠道而來的客人,剛剛好。”
她語調溫柔愜意,彷彿眼前漫天廝殺,被困,瀕死的絕境,只是一場供她觀賞取樂的完美藝術展演。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下方那具施展屍骨脈,瘋狂轟炸維薩斯的人偶,驟然收斂攻勢。
彈射不止的骨刺驟然停滯。
一旁的另一具人偶,殘破的咽喉不斷張合,吐出一段晦澀,古老,空洞的咒言。
低沉詭異的咒音反反覆覆,空洞迴盪在廝殺轟鳴的展廳之間,層層疊加,愈發陰森。
“布瑠部…由良由良…”
咒言落地的剎那,整具人偶周身的漆黑武裝色驟然劇烈震顫,隱隱升騰起一團暗沉詭譎的黑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