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姆抬眸,蒼白的面色依舊,眼底無半分波瀾,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唇齒未啟,連一絲情緒都未曾流露。
既無悲慼,也無快意,彷彿方才沙場的驚天混戰,巨神的隕落,於她而言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過眼雲煙,連半分動容都不值得。
“罷了~”
“這個我拿回來了,奎姆大人。”
“決戰的時候國民的靈魂,還有淵獸的靈魂也被我回收了,加上這個裡面歷代聖女的靈魂,全部回收回來了。”
阿爾貝挑眉,手中把玩著那團黑紅交織的能量光球,光球在他掌心輕顫,漫出的微芒映亮他的眼底。
奎姆依舊垂眸,接過阿爾貝遞過來的光球,默然不語,周身漫著冷寂的沉默,連一絲回應的意都無。
阿爾貝見狀淡淡搖了搖頭,旋即轉身,目光落向身側半跪在地的兇劇———
兇劇胸口處衣裝裂開,傷口還在滲著血,對著阿爾貝低頭半跪著,眼底深邃,讀不出心裡的想法。
“你倒是比你那個狂妄的半身識趣。”
“莫不是他分離你的時候把理智之類的全丟了?”
阿爾貝轉頭看向兇劇,忽然輕笑出聲,聲線裡裹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讚許。
兇劇垂首,額前白色的長髮發遮了眼底神色,只剩緊抿的唇角和微微顫抖的肩背,似是隱忍,又似是臣服。
阿爾貝見此,唇角的笑意愈發燦爛,眼底卻凝著冷冽的光。
“算了,不管你心裡面想的是什麼。”
“識相的,總比死的有趣。”
阿爾貝緩步走近,抬手,釋放力量在兇劇頭頂輕輕旋繞,漫出的絲絲勁氣拂過兇劇滲血的傷口,帶著幾分威逼,又幾分誘引道。
—————
經過一番行程,眾人回到了沙海邊緣。
劫後餘生的眾人相互攙扶著,踏著沙海的殘痕往鐵獸戰線的營地行去。
弗勒德莉絲半扶著婁希,婁希的傷還在滲著血,步伐沉重卻依舊穩穩跟在側。
弗勒德莉絲恢復了她那套服裝,用劍刃拄地,臉上的血汙與塵土未及擦拭。
她始終抬著眸,留意著周遭動靜,方才的大戰,仍在弗勒德莉絲心頭盤桓。
戰士們或扛著武器,或扶著受傷的同伴,有人肩頭還嵌著金屬怪物的碎片,疼得額頭冒冷汗,卻依舊彼此說笑幾句,壓下方才死戰的後怕。
霓石靠在那阿不思身側,力量耗竭的她臉色依舊蒼白。
莫邪則和其他的冰水少女們持劍護著她,掌心力量雖淡,卻始終凝著一絲寒氣,渡入霓石體內。
她們身後,一隻巨大的冰翠鳥正拉著一個巨大的冰雕行進,那冰雕正是那位軍師的身影。
一路無言,唯有沙風捲著細礫擦過戰甲的輕響,大戰的殘痕漸漸被沙粒覆蓋,只留遠處黑壓壓的天空,印證著方才那場驚天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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