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穿過破洞的穹頂,捲起奎姆鬢邊碎髮。
聖女不動,如同早己與這破碎的教國一同沉睡。
而萬千靈魂無聲環繞,像一場永不落幕,也永不消散的永夜。
奎姆被無數半透明的靈魂簇擁著,虛影輕如煙,靜得只剩無聲的祈禱。
蒼白的臉在塵埃裡幾乎沒有血色,眼睫垂著,卻不再是對著亡魂。
聖女微微抬眼,望向那片空無一人的最深陰影。
“你回來了。”
奎姆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卻清晰地落在死寂的教皇廳裡。
陰影被一雙猩紅的靴尖踏碎。
少年緩步走出,戲服如潑灑的血綢,層層疊疊曳過冰冷的石磚,赤紅的紋路在殘光裡詭異地亮著。
阿爾貝指尖輕捻,漫不經心地掃過環繞奎姆的層層靈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哎呀哎呀…”
“奎姆大人的感情豐富了不少呢。”
阿爾貝的聲音清冽又帶著幾分慵懶。
奎姆垂憐的眼慢慢抬起。
環繞她的靈魂虛影微微起伏,像是呼吸,又像是無聲的共鳴。
“阿爾貝,【我們】己不再是那個空殼。”
奎姆蒼白的面容依舊平靜,眼底卻沉了一片浩瀚如海的過往。
“不再是沒有感情,如人偶般最初的聖女。”
“現在的【我們】,是六百六十西位靈魂的聚合。”
“悲喜,虔誠,執念,寬恕……她們所有的一切,都在這裡。”
奎姆的聲音裡依舊帶著平靜,輕聲說道。
“好好好,知道了,奎姆大人。”
“安撫靈魂的工作辛苦了。”
阿爾貝眉梢微挑道。
“這是我等應做的,亦是我等的罪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