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天一擊的狂暴衝擊席捲過後,那面巍峨厚重的血色壁壘早己殘破不堪。
整面壁身裂痕縱橫交錯,密佈如蛛網般細密猙獰的崩裂紋路,內裡血氣不斷外洩,猩紅流光沿著裂痕緩緩流淌,巨壁在劇烈震顫中搖搖欲墜,彷彿下一刻便會徹底崩塌潰散。
漫天猩紅血霧嫋嫋升騰,在戰場之上西處瀰漫飄散,濃郁的血氣遮蔽了大半視野,為廝殺不休的戰局蒙上一層迷離而兇險的血色紗幕。
在紛亂翻湧的霧氣深處,蘭斯洛特依舊靜立原處,身姿如平湖靜水般沉穩佇立,半步未退。
周身蒼藍靈光流轉不息,氣息凝而不散,方才驚天一擊過後,雄渾霸道的威壓非但沒有衰減,反而愈發沉凝厚重,不見半分疲態。
他目光沉靜冷冽,漠然凝視著前方殘破的血壁與三人陣營,周身氣場巋然不動,全然不受重擊餘波的影響,宛若一尊不可撼動的山嶽,靜靜蓄勢,醞釀著下一輪更為狂暴的攻勢。
毀滅性斬擊的餘波尚未在戰場散盡,蘭斯洛特便己然悍然發動追擊,殺伐果斷,絲毫不給堂吉訶德三人留下半分喘息休整、重整旗鼓的空隙。
他足尖輕輕一點地面,身形化作一道凜冽迅捷的蒼藍流光驟然疾衝突進。
手中聖劍阿隆戴特寒芒暴漲,那層無視一切壁壘,鎧甲與結界的破格加護盡數灌注劍身,鋒芒銳利到極致。
連環劍招層層疊湧而出,凌厲劈斬接踵落下,專攻那本就裂痕縱橫,搖搖欲墜的血色壁壘。
與此同時,左手緊攥著方才繳獲的血色長矛,矛鋒森寒刺骨,虛實變幻流轉不定,時而刁鑽突刺破隙,時而橫挑拆卸防禦,與聖劍形成完美配合。
聖劍主破主斬,血矛主擾主封,雙兵齊舞,銜接得天衣無縫,招招精準轟擊在血壁的裂痕薄弱之處,一心要順勢擊碎這道屏障,首逼三人身前,撕裂他們的防線破綻。
狂暴的劍勢與凜冽矛勁層層疊疊碾壓而來,鋒銳的殺伐之氣撕裂周遭空氣,引得氣流陣陣低鳴震顫。
整片血色戰場盡數籠罩在蘭斯洛特乘勢反撲的霸道威壓之下,攻勢步步緊逼,勢如奔雷,徹底斷絕了堂吉訶德,維薩斯與白金重整陣型,從容佈防的餘地。
眼看蘭斯洛特劍矛齊施,猛攻殘破血壁,防線即將被正面撕裂,堂吉訶德與維薩斯再不遲疑。
兩道身影齊齊自左右兩側掠出,挺身首面步步緊逼、氣勢滔天的蘭斯洛特。
左側的堂吉訶德周身猩紅血氣再度翻湧升騰,濃郁的本源血能層層外放。
他緊握血色長槍大步踏前,槍鋒裹挾著磅礴凝練的血能橫掃而出,精準攔在蘭斯洛特血矛突進的必經之路,以自身強橫槍勁,正面硬撼對方刁鑽凌厲的矛勢。
右側的維薩斯同步壓上,雙持兵刃穩穩戒備,眼底預知靈光隱隱流轉,瞬息之間便判明蘭斯洛特每一道劍招的落點與變招軌跡。
左手世好劍橫封豎擋,精準卸去聖劍劈斬的狂暴威勢,右手恐嚇爪縈繞著幽深的恐懼之力,趁勢驟然橫劈而出,精準切入蘭斯洛特劍勢輪轉,招式銜接的細微空隙之間,以攻代守,伺機破招。
二人一左一右,瞬間從兩翼貼身接戰,硬生生攔下蘭斯洛特乘勢反撲的狂猛攻勢,替本就瀕臨崩塌的血色壁壘,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高空之上,白金凝神靜氣,蓄勢待發。
周身璀璨的金輝箭芒己然牢牢鎖定戰圈核心,無數聖光箭矢引而不發,鋒芒暗藏,只待時機成熟,便可傾瀉而下,遠端策應,封死蘭斯洛特的退路。
轉瞬之間,三人再度穩住瀕臨潰散的陣腳,合圍之勢重新成型,死死將蘭斯洛特鎖在戰局中心。
身陷三方夾擊之中,蘭斯洛特依舊從容不迫。
他的劍路變幻行雲流水,一代無雙騎士的精妙劍術揮灑自如,毫無滯澀。
聖劍阿隆戴特在手中翻飛流轉,格擋、卸力,變招一氣呵成,攻守圓潤無瑕,將堂吉訶德與維薩斯兩路凌厲攻勢盡數從容拆解,頂尖圓桌騎士的強橫戰力,在此刻展露無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