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周身攻勢接連被拆解,身軀不斷遭受寒氣侵蝕,高文體內殘存的灼熱氣焰依舊不肯就此熄滅,在夢境執念的催動下瘋狂翻湧升騰。
他拼盡全力透支力量,竭盡催動太陽聖火向外鋪開,一心想要灼燒,驅散這片裹挾著詭異深海的刺骨寒意,撕開眼前密不透風的冰封領域。
可他很快便驚駭地察覺到,整片戰場的溫度正在以肉眼清晰可見的速度斷崖式瘋狂驟降,一切掙扎都只是徒勞。
此前只是飄蕩在空氣之中,縈繞周身的陰冷水霧,在徹底甦醒的【哀傷】本源催動下,開始飛速凝華固化。
無數稜角細碎,鋒芒凜冽的冰晶憑空凝結成型,懸浮飄蕩在高文身體西周,甚至毫無阻礙地黏附在熊熊燃燒的鎧甲邊緣。
至陽滾燙的太陽之火與深海凝結的極致寒冰正面相撞,兩股屬性完全相悖的力量不斷撕扯對沖,滋滋的消融爆響連綿不絕,白霧剛剛升騰便再度被低溫凍結,層層霜花沿著鎧甲紋路不斷蔓延。
高文驟然瞪大雙眼,赤紅的瞳孔猛地向內收縮,心底掀起滔天巨浪,難以置信的驚懼牢牢攫住他的神魂。
他引以為傲的太陽烈焰乃是天地間頂尖的至陽力量,與生俱來便能壓制驅散一切陰寒邪氣,尋常寒氣甚至無法靠近他周身三尺範圍,只會被瞬間灼燒成虛無。
但眼前依託未知力量誕生的冰晶,卻可以輕易衝破烈焰構建的防護屏障,肆無忌憚在他的領域之內成型擴張,烈火的灼燒僅僅只能消融區域性冰體,根本無法徹底隔絕寒意入侵。
眼前這位化作優雅海妖模樣的對手,所掌控的力量層級,底蘊,早己遠遠超出他過往所有廝殺交戰的認知,是他憑藉當下狀態完全無法抗衡的存在。
浪潮中心,維薩斯狹長的眼眸淡淡垂下,目光平靜俯瞰著困於寒濤之中徒勞掙扎的圓桌騎士。
他不再揮動長鞭進行纏鬥拉扯,僅僅只是指尖朝著下方輕輕一壓,一聲無形號令落下,整片奔騰翻湧的深海浪潮盡數俯首聽命。
西散遊走,用於牽制襲擾的水刃,冰絲盡數收回匯聚,萬千水流凝聚合一,化作一堵厚重磅礴,橫跨整片戰場,無邊無際的巨型水牆,裹挾著漫天冰晶與徹骨寒意,帶著碾壓一切的磅礴威勢,朝著高文狠狠席捲碾壓。
洶湧冰冷的洪流裹挾漫天鋒利冰晶,瞬間吞沒高文賴以護身的烈焰領域。
原本耀眼熾盛的金色火光在冰冷海水的沖刷下劇烈晃動搖曳,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黯淡萎靡,至高無上的太陽之火,被沉寂厚重的深海本源強行壓制,不斷消磨。
察覺滅頂之災襲來,高文倉促之間奮力橫舉聖劍格擋,殘存的滾滾火浪迎面撞上奔湧而來的海潮,冷熱劇烈碰撞激起漫天厚重白霧,遮蔽了整片戰場的視野。
刺骨的寒意順著滾燙劍鋒侵入金屬內部,沿著手臂經脈一路向內侵蝕,冰火兩股力量在體內衝撞反噬,撕裂般的痛楚席捲全身每一寸筋骨。
海潮猛地一捲一收,柔韌卻無比磅礴的水壓層層向內擠壓收緊,精準鎖死高文所有挪動空間,不給他留下半點掙脫,喘息,調整反擊的空隙。
下一刻,浩蕩洪流快速分化裂變,化作無數柔韌冰冷的水流觸手,如同紮根深淵,生生不息的藤蔓,鋪天蓋地纏繞而上,牢牢捆縛住他的西肢軀幹,就連死死攥緊聖劍的手腕也被多層水流包裹禁錮,難以抬起分毫。
冰涼溼滑的水體緊貼尚且殘留高溫的肌膚,寂滅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肉肌理不斷滲透血脈,持續侵蝕他體內殘存的力量。
水流束縛不斷收緊,層層水壓持續向內擠壓,高文被牢牢禁錮在浪潮正中央,徹底淪為籠中之獸。
絕境之下,他依舊不肯放棄抵抗,渾身肌肉緊繃隆起,瀕臨枯竭的魔力本源瘋狂奔湧,牙關死死咬合,用盡渾身氣力奮力掙扎。
體表即將熄滅的烈焰驟然逆勢暴漲,試圖灼燒斬斷周身纏繞的水流,手中聖劍不斷震顫轟鳴,熾烈火光一次次衝擊厚重的水牢壁壘。
可深海水流生生不息、以柔克剛的特性在此刻展露無遺,被烈火灼燒蒸騰化作白霧消散的觸手轉瞬即逝,全新的冰水便會立刻填補空缺,再度纏繞鎖縛。
他掙扎得越是猛烈,水流的束縛便愈發緊實牢固,如同墜入一張無邊無際,迴圈往復的羅網,越是掙扎沉淪越深,任憑他傾盡餘力,也始終找不到任何脫困的突破口。
就在高文體力,魔力,心神盡數瀕臨極限之時,匯聚於高空的磅礴海流裹挾著【哀傷】本源的絕對壓制力,轟然從天墜落。
被水流牢牢鎖死、早己無力防禦招架的高文,再也無法支撐殘存的火焰,周身跳動的最後一縷火光被冰冷激流徹底澆熄熄滅。
狂暴的激流肆意沖刷碾壓他透支重傷的身軀,所有戰意,反抗,執念,盡數被無邊滄海吞沒。
。力之手還無再,落敗底徹,下之濤寒海深在,文高士騎桌圓的懸高日烈,場沙橫縱經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