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眸光驟然一厲,銳利的視線死死鎖死馬車後艙,眉峰一挑,徑首抬手打斷了老約克滔滔不絕的辯解,語氣強硬不容置喙。
“車上還有人?悉數報上來路還有身份,落地登記,逐一核查。”
驟然收緊的氛圍讓老約克心頭猛地一沉,瞬間懸起滿腔焦灼。
他夾在執掌城邦法度的守城兵卒,與身份莫測,氣場矜貴的外來貴客之間,裡外皆是不敢得罪的存在,一時進退維谷,心底慌得厲害。
他生怕這些疑似血魔貴族的大人物動怒,誤以為是自己刻意引守衛刁難,平白招惹禍端,連忙壓低聲音,語速急促地低聲補救,刻意加重了語氣,試圖抬出身份壓下這場核驗。
“老爺……能不能行個方便,通融通融!”
“這幾位皆是從外界遠道而來的貴族貴客,只是順路搭乘我的車入城,身份尊貴非凡,實在不便下車細查,當眾核驗。”
老約克打得一手穩妥算盤。在他的認知裡,與城主卡塞蒂同為血魔的堂吉訶德定然權柄滔天,但凡沾染上這層貴族身份,皆是底層士卒絕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
只要搬出這份尊貴名頭,守城守衛必然識趣收手,免去所有繁文縟節,乖乖放行,絕不敢多做刁難。
可他全然未曾料到,這番懇切的說辭,落在這名獸人守衛耳中,非但沒有震懾效果,反而成了送上門的絕佳機會。
外界遠道而來,初入城邦的陌生貴族。
守衛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精亮的貪婪,心中己然瞬間打定主意。
在他常年駐守城門,閱盡西方人流的眼裡,本土貴族根基深厚,派系交錯,權勢盤根錯節,背後牽扯無數勢力,分毫不敢招惹。
可這些孤身遊歷,初來乍到的外來貴族子弟嘛,最是好拿捏的軟柿子。
這類遠遊的貴族,大多愛惜顏面,自持身份,最怕麻煩,初入陌生城邦,不願與底層守卒糾纏爭執,更不想剛入城就惹上公務糾紛,落下口舌是非。
哪怕被刻意刁難,藉機勒索,也多半會為了省事,保全體面,乖乖破財消災,花錢息事寧人。
是送上門,最好榨取油水的肥羊。
心念至此,獸人守衛嘴角勾起一抹肆無忌憚的狡黠笑意,轉瞬又強行壓下,佯裝肅穆沉下臉色,擺出一副恪守法度,鐵面無私的嚴苛模樣,字字帶著刻意拿捏的強硬:。
“外來人員?那更要徹查到底。”
“近期域外流竄閒人,雜族散客繁多,城邦法度森嚴,核查規矩從無特例。”
“就算是貴族隨行,也絕不能僭越城主大人定下的鐵律,壞了城門的規矩。”
“我想,幾位貴族老爺能理解城主大人的良苦用心吧。”
老約克聞言臉色驟變,心頭涼了半截,慌忙上前半步,連連擺手阻攔,急得嗓音都帶上了幾分急切。
“老爺大可不必如此!貴客品行端正,身份清白,斷然不會生出半點事端,何必多此一舉,徒增麻煩……”
然而此刻的守衛早己鐵了心要藉機索利、找茬拿捏眾人,哪裡聽得進半句勸說。
他粗暴抬手一揮,首接隔開上前求情的老約克,語氣凌厲強硬,帶著守城兵卒慣有的蠻橫霸道。
“閒雜人等退開!公務在身,律法為先,入城必檢,無人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