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隨引路侍從緩步深入城主府邸,穿過層層疊疊的亭臺水榭、九曲迴廊。
沿途宮燈列陣,暖光鋪地,雕樑映影,青石路面光潔如鏡,庭院草木修剪雅緻,每一處佈局都規整肅穆,極盡規制。
一路行來,步步幽深,層層斂盡外界市井喧囂,將整座城主府的沉斂華貴,萬古靜謐盡數襯得淋漓盡致。
尚未踏入主殿,行至迴廊中段、遠離侍從耳目之時,堂吉訶德腳步微停,抬手取出了隨身秘寶。
微光一閃,一件金色的飾品,悄然覆落,穩穩罩合堂吉訶德面門。
秘寶氣韻無聲流轉,瞬間抹平了他周身與生俱來的威壓,隱去底蘊與本源氣息,將所有超出常規的不凡盡數鎖於體內,從氣息層級上,好似有魔力一般,變得與眾人相同。
一旁的阿託利斯見狀微微側目,滿眼好奇,小聲問道。
“堂吉訶德先生,您戴這個是什麼?”
“看著也不像是護具。”
“有種奇妙的感覺…您好像和我變得一樣了。”
堂吉訶德聞聲側首,語氣平靜沉穩,低聲細緻解釋。
“這是曼布里諾頭盔。”
“一件特殊的秘寶。”
“它的作用並非禦敵防身,而是隱匿自身。”
“戴上之後,可以矇蔽旁人感知,抹平我的威壓,層級與本源氣息,讓對手無法從氣韻,根基上勘破我的真實身份,只能將我視作同級尋常之人。”
阿託利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恍然明白這是用來隱藏底牌的寶物。
可解釋完畢,堂吉訶德並未就此作罷。
他眸光微沉,望向前方幽深的殿宇深處,心底暗自思忖——卡塞蒂作為他的眷屬,自然也見識過這件秘寶。
或許能瞞過常人,卻未必能瞞得過卡塞蒂的眼睛。
以卡塞蒂的眼界,一眼就能辨出曼布里諾頭盔。
為求萬無一失,徹底杜絕任何暴露隱患,他必須再加一層遮掩。
心念既定,堂吉訶德抬手又取出一枚質感冷潤,樣式極簡素雅的啞光暗紋面具,穩穩覆落於面。
面具嚴絲合縫,恰好完整遮蓋痕跡,只露出沉穩深邃的眉眼與線條利落的下頜。
做完這雙重遮掩,他周身所有鋒芒、所有古韻,所有特殊氣息徹底歸零,整個人沉靜如淵,內斂無波,再也看不出半分異常。
做完一切準備,六人繼續前行,首至抵達盡頭,恢弘開闊的主宴大殿豁然映入眼簾。
殿內高懸滿堂暖燈,金輝錯落傾瀉,照亮西壁精緻古雅的雕花陳設。
嫋嫋檀香輕緩浮沉,清潤悠長,消解了夜色的寒涼,襯得整座大殿溫和雍容,盛景融融。
桌案器皿皆是精工玉質,陳設井然有序,處處彰顯著城邦主宰的風雅氣度,滿目皆是平和盛景,全然尋不到半分陰詭陰霾,詭異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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